他背心发热,气血翻涌,瓷白无暇的面上被血色充盈,更显五官精致水灵,夕阳余晖为他镀了层朦胧绒边,一身白衣的少年笑意温软,弯眸望来时,天地万物都沦为了他的陪衬,黯然失色。
李婶看直了眼。
乖乖,知道谢夫子生得好,这么一瞧,怎么漂亮得跟花儿成精了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这还没到夫子家呢,俺等你进门再走。”
“真的不用,李婶家中还有客人,不好让她们久等。”谢瑾宁拱了拱手,笑道:“今日多有叨扰,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夫子你天天来俺家吃饭都行。”李婶一挥手,“屋里的都是我娘家人,算不得客人,等着也没事儿。”
“那也……”
他还想说些什么,话头被李婶截断,“对了谢夫子,刚才你在桌上瞧着,觉得我家燕儿妹子咋样?”
“燕儿?”谢瑾宁凝眉回想,好像是坐在他对面一直没抬头的姑娘,听人唤她的名字,就是李燕什么。
谢瑾宁对她的印象不深,没记着名字,也不知年龄,便问道:“她年岁几何?”
若是年龄合适,两月后的下一批入学名额许是可以添上一个,但若是太大,也只能婉拒了。
李婶一喜,笑得见眉不见眼:“不大,燕儿比夫子你还小两岁呢,六月十五的生辰,俺专门找人算过了,说她八字好,能找个好相公呢。”
好端端的,说女子的生辰八字做什么,谢瑾宁嗅到一丝异样,笑意慢慢敛了下去,仍是礼貌道:“十四已超了四载,抱歉李婶,这个学生竹堂收不了。”
“唉谢夫子,你是不知道啊,李燕儿这孩子打小就——啥,竹堂?”
李婶正说到兴头上,闻言便是一愣:“不不不,燕儿一个女娃娃,读哪门子的书,俺是想说夫子你要是觉着她……”
“李婶。”谢瑾宁面色稍沉,“作为长辈,你怎能不知,不可轻易将女儿家的生辰八字告知外男这一道理呢?”
他如今的身份是竹堂的谢夫子,刚柔并济才能管得住、管好学生。而说起严肃,严弋便是现成的学习对象。
谢瑾宁回忆着初遇严弋那冷峻得仿佛凝了层冰的模样,对镜模仿,看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实在滑稽,转头去看严弋,又会为四目相对时他霎时柔和下的神情触动。
一来二去间,他只学到了个皮毛,但此刻唇角下压,眉目覆盖上一层凝霜的模样,竟也有几分气势。
李婶被他唬住,讪讪道:“俺这不是想着,让夫子你多了解了解燕儿么?”
“她并非我的学生,我了解她做甚?”谢瑾宁冷声,“永安在竹堂的表现一向颇好,关于他之事,李婶若没什么想问的了,便回吧,我就不送了。”
语罢,他微微颔首,越过呆在原地的李婶拂袖而去。
直到绵白衣角消失在木门后,李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怕是闹了个乌龙。
谢夫子明摆着半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会错了意不说,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人惹毛了。
“哎哟!”她一拍大腿,又急又怕:“完了完了!”
生她的气没啥,自家娃可还是要继续在竹堂读书的,可别耽误了虎剩啊!
第65章 生气? “我也爱你。”
谢瑾宁并不如李婶所想的愤怒, 只是或多或少有些恼。
以前在京城,他无需擅长所谓的人情世故,如今回村还不足一月, 对这方面自是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