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以为样样不如你,可今日我也有了胜过你的机会,真是太好,太妙了。上苍也不总是只偏爱于你的。”
珩衍的声音越来越冷,在雪地里几乎快要凝结成冰锥,唇角却依旧勾着笑:
“一天,两天,很多天。我会亲眼看着你失去她,被所有人唾弃。”
“我总有一日,会踩断你的脊梁。我亲爱的大师兄。”
第77章 兄弟阋墙道吾真君的手札
晏七抽剑出鞘,雪夜中冷芒一掠,果决道:“既然你与我积怨已久,不若来一场决斗。”
那头,珩衍缓缓起身,幽幽的烛火移到面下,拖出一片阴翳,身后高瘦的黑影也摇着,整个人愈发可怖起来。
他音色如冷寂冰川下涌动的暗流:“上驷对下驷,你以为我蠢吗?”
“我有的东西,你没有,你我应当比比这个。”
晏七:“又是一个身怀元阳便妄图勾引她的无耻之辈。”
珩衍愣了一瞬,大笑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拥有的资本仅仅是这些吗,他以为自己对他的恨仅仅是夺妻之仇吗!
你还真是雁还山上最纯洁的一朵冰霜之花。
我的冰原,我的母亲,我失去的一切你唾手可得!却还用那种“这些东西都是自己送到我手里”的口吻与眼神勉为其难接纳,真是好无辜,好纯洁,好为难啊!
你不就是靠着这副纯洁模样勾引到她的吗!
大师兄,不该你得到的东西,你该一件一件,统统还回来。
他带着余笑的唇一张一合的:“师兄,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你。”
“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
见晏七依旧听不懂他的意思,他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看来嫂夫人从没与师兄提过,我与她相识比你早得多。你拥抱过的每一寸肌肤,我也曾拥抱过,在很多很多的夜晚。她所有的习惯,我比你要了解得多。”
“怎么,不信吗?她洗澡的那只鼎上铭刻了一个九字,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柔似柳条拂面的笑如鞭子抽在晏七身上。
“那你猜猜,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晏七依旧镇定:“她的前任我都知晓,并无你这一号,少挑拨离间。”
“是啊,几百段情史你都曾听过,那么……”珩衍语调一转,一双狼目直勾勾地盯着他,“她是为什么不告诉你,我与她的关系呢?我亲爱的大师兄?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试图在晏七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即便是假的,无法生根发芽,令她与他心生嫌隙,也足以让这位无情道修士心境大乱。
晏七直直看着珩衍:“真好笑,因为她把你忘了呗,你还自豪起来了?”
烛火颤抖,是珩衍扶着的桌子被手臂带着一道战栗起来,他面上的阴翳与身后高瘦的影子也随之颤动起来。
“大师兄,你是真纯还是真蠢啊!啊——”
珩衍愤恨地拂袖掀去烛火,忽然大叫一声,摔去地上。
是灵剑不知何时偷偷飞上了雁还山,自背后狠狠戳了珩衍一剑。
“让你抢我妈妈!坏人!大坏蛋!”
“你从第一天就不安好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爸爸闭关炼化我的时候,每月都有人送弟子的份例灵石来,后来白头发的师爷爷把宗门交给你管理,灵石就断了,你以为我不说话就是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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