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深情不负……到头来净是些负心人……”
院中忽而刮起一阵怪风,迷得人睁不开眼,连那声音也被风拉长,断断续续成了鬼哭神嚎。
有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转进了后院里。
“鬼?跟上去看看。”苍清拽住李玄度的衣袖,人已经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他任由她拉着走,笑道:“今日如此胆大,敢一马当先了?”
苍清不答反问:“若这鬼也是个苦命人,你能放过她吗?”
李玄度正色道:“可怜也不是害人的理由。”
“如果她没害过人呢?!”
看着苍清眼巴巴回头瞧着自己,一脸焦急期盼的模样,李玄度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
自她出现后,他对妖鬼的态度早已不似从前,她难道从未发现吗?何故还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摇摇头不再作声。
后院有间柴房,里边有微弱的光从门缝溢出来。
推门而入,一身红衣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倚窗而立,丝丝黑气绕在她的周身。
他没开眼竟瞧见了黑气?这得是多厉害的鬼?
李玄度立马警觉地挡在苍清身前,喝道:“何方妖孽?”
苍清却从他的背后走出来,“她应该就是那画中人。”
女子这时也转过身来,和白榆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李玄度心下惊疑,出门前明明查看过美人图,并不见有何问题,即刻从乾坤袋里取出画来,展开一看,画上原本眉眼低垂满目愁容的女子当真不见了。
他卷起画,质问道:“你到底是妖是鬼?”
女子声音温婉,徐徐开口:“我是已死之人。”
李玄度挑眉,一手抚上了腰间的月魄剑,“既是已死,又何故在此作乱?扰人安宁!”
女子悠悠然答道:“是元郎负我在先。”
苍清许是看见了他的动作,按住他的手,“小道长,你先听听她怎么说。”
那女子便缓缓道来:“我叫白灵,曾经是人,死了后不知怎么就进了这画中,日日看着自己被传来阅去,听得一声声的赞美之词。”
后来机缘巧合下,画落到元真意的手中,如其他男子一般被画中人美貌所迷,爱不释手竟到了痴迷的地步,挂在枕边日日赏玩。
白灵莫名觉得他长得很像自己一位故人,但这个故人是谁她又记不起来,听他整日在自己眼前痴语,也只一笑而过。
直到某日元真意对着画像道:“若我能娶到如画中女子一般貌美无双的妻子,我定待她如珍似宝,决不辜负。”
白灵便起了玩心,从画中走出来想要吓吓元真意,可元真意竟不觉害怕,还感谢上苍让他美梦成真。
至此,他们日夜相会。
白灵原本只是玩性大发,在元真意的海誓山盟下动了真心,便问元真意何时同自己成亲。
元真意却开始回避白灵,白灵只当他是因两人身份悬殊退缩了,更加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可他同自己来相见的日子越来越少。
直到某次元真意哄着她回到画中后,将她丢进了燃着熊熊烈火的炉子里。
她才意识到人心易变,情深不寿。
玩心是白灵起的,最后她自己成了笑话。
她自然恼怒,于是变作恶鬼模样吓唬元真意,可也就是吓了一次,此后她回了画中,再也不曾出来。
不想元真意却是真起了杀心,不止一次找来道士想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