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片刻,她急声说道:“大师兄,你手里那张写着卦象的宣纸呢?”
“在这呢。”祝宸宁忙将宣纸拿出来,展开一看,纸上正中间部分赫然也出现了“一个时辰”四个朱色大字。
“这是怎么回事?”
苍清脸唰的白了,连掌心火的火光都不能将她的脸颊染出一丝血色,她艰难吐出一句,“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可能是我们找到回去方法的最后时限。”
她都来不及解释太多,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气浪一层一层将目光所及之物都模糊了去。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
等一切恢复正常,离刚刚正好过去一刻钟。
祝宸宁拿着宣纸的手微微发抖,宣纸上朱色的四个大字,这会儿已经变成两个字:七刻。
他问道:“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回去的方法会如何?”
陆宸安回道:“永远留在这里?”
李玄度的脸色也是相当的不好看,“留在这里大概还算是好的。”
同一个时间里,同时出现两个他们本就不合理。
苍清说话声音都抑制不住的发颤,“我们可能会随着最后一次气浪消失。”
在场的人脸色都白了。
“我们还剩下七刻钟,还来得及。”苍清抓住白榆的手,“这方砚台你当时是在哪里找到的?”
白榆也再顾不得伤感,急回:“就和密诏一起放在书房暗格里。”
“看来永平侯府我们是不得不再走一趟了。”
现在离似和夫人说的半个时辰内不要回头,已过去了三刻钟。
天际微光乍现,原本勺柄朝着南面的天罡北斗星隐进了天光中,看不大清楚了。
五个少年朝着永平侯府一路狂奔,此时正是卯时一刻,七刻钟后就是辰时了。
距逃离永平侯府过去半个多时辰,他们再次翻墙回来,府中灯火通明,仆役往来其中。
凌阳道人、无忧观主包括元指挥使都已经离开,只留下三小队禁军,两对在院中巡逻,一对守着大门。
主屋的院子因院门连着墙坍塌了大半,远远就能见到匆忙进出的人影,毕竟穆将军就在主屋卧房处躺着,倒是可以理解。
但主屋偏房处不知为何也灯火通明,不见仆役往来,只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兵丁守着,与隔壁主卧形成了强烈对比。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摸清府中人员动向,在白榆的带领下,苍清五人避开守卫直奔书房,书房附近虽没有人,但离主屋也很近,几人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
来得路上已经又去掉了一刻钟,等都进了书房,还剩六刻钟不到,几人不敢点灯又摸黑找到那处暗格,白榆伸手在里面摸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有摸到。
几人的面色都有些慌。
祝宸宁道:“会不会有其他暗格?分头找找。”
他解下银龟壳,摇了一卦,乾宫,火地晋,“着重注意箱子、暗格等处,卦象显示是被什么东西装起来了。”
还好夏季的天亮的早,借着微弱晨光五人立即分头寻找起来。
屋中又一次全部摇晃起来,还剩五刻钟。
墙壁上没有。
地板间没有。
多宝阁没有。
美人榻没有。
房梁上没有。
哪里都没有。
在天地间摇晃第六次的时候,他们放弃了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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