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都被王政城的演说吸引走目光时,苏以偌朝秦苍业身边靠了靠,低着头小声问道:“手还疼吗?”
“不疼了,”秦苍业小声回应。
苏以偌轻轻拍了拍秦苍业的手背,叮嘱道:“以后别做那种事了。”
“听你的,”秦苍业的手指扣进了苏以偌的指缝之中,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了他自己的腿上。他轻轻地揉捏着她纤细的指节,摩擦着她小巧柔软的指肚,像是在把玩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苏以偌脸上的潮红,慢慢弥漫到了耳根。
王政城说得实在是精彩,惹得包间内笑声连连。大家早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秦苍业和苏以偌身上上了,唯有纪文俊,自始至终分秒不漏地目睹了秦苍业和苏以偌的交头接耳,还有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还有让他愤恨又嫉妒的,苏以偌那张因秦苍业而涨红的脸。
纪文俊拿起白酒杯,一口闷下,然后推开椅子,走到了苏以偌身边,十分不客气地请走了苏以偌旁边的一个老实木讷的官二代,然后坐了下来,喊了声:“偌偌。”
苏以偌吓了一跳,立刻抽走了被秦苍业握住的手,看向已经有几分醉态的纪文俊。
“偌偌,”纪文俊笑了一下,无视了余光里秦苍业杀人般的眼神,说道,“一会儿明珠湖上会有无人机表演,在会所顶楼的空中花园观景台视角最好,我带你去看吧?”
“无人机表演?”苏以偌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好奇问道:“是几点?会所顶楼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去,八点,”纪文俊凑了过去,小声说道:“会所的其它项目都要花钱,但在顶楼花园逛一逛,不花钱的,放心吧。”
纪文俊离得太近了,浓烈的酒气都扑打在了苏以偌身上。苏以偌不适地往后躲了躲,贴到了秦苍业的肩膀,听到了他的一声冰冷的警告:“不要去。”
苏以偌转身看向秦苍业。
秦苍业锋利的眼神立刻消散,他看着苏以偌,眼尾微微下垂,有些可怜地求道:“不要去。”
“关你什么事!!”
苏以偌还未回答,纪文俊就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冲秦苍业吼道:“你们不是不认识吗?我带偌偌去玩儿,关你什么事?!”
包间里的笑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纪文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得一愣,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纪文俊的堂哥纪承安,其次是王政城。他们一人跑到了纪文俊身边,一人来到了秦苍业身前。
“对不起对不起,秦少,我弟弟喝多了,”纪承安抱住了纪文俊的胳膊,连连道歉,想把他拉走。
王政城则是按住了秦苍业的肩膀,感觉手掌都要被他浑身溢出的锋利寒气给刺穿。
“我没喝多,”纪文俊甩开了纪承安,借着酒劲继续吼道:“秦苍业,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不认识偌偌,你要不认识,就离偌偌远点!”
秦苍业死死地盯着纪文俊,脑子里已经冒出了无数种整死纪文俊的办法。如果苏以偌不在,在纪文俊吼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会上前把纪文俊的头砸在餐桌上了。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既不能承认自己认识苏以偌,也不能因为纪文俊的一两句挑衅就动手,因为这包间里的人,谁都有可能是秦伟术的耳目。
在彻底废了秦伟术之前,他绝对不能让苏以偌暴露在秦伟术的视线之下。
可他又实在是忍受不了纪文俊对苏以偌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他紧咬着牙关,通红的眼眸中已经布满了滔天怒意。
他在挣扎,挣扎得表情越来越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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