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偌接过咖啡,背过身去拉下口罩喝了一口后,放到了一边,边打包着食盒边问道:“昨天玩到几点啊?怎么不在家多睡会儿?周六我这儿不忙的。”
“喝酒吹牛吹到了九点多,然后去唱了个K,我是十一点多回家的,诶,我记得我昨天给你发微.信了,你又不看是吧?”纪文俊埋怨地瞪了苏以偌一眼。
苏以偌眼睛眯起,抱歉地朝着他笑道:“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顾客走后,纪文俊放下手里的调料碗,转身看向苏以偌。他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轻轻拉扯着苏以偌的围裙,十分失落地问道:“偌偌,你就真的不能喜欢我吗?你看我最近表现得挺好的吧?我真的一点都不嫌弃你的工作,真的,试着和我交往一下,可以吗?”
“我不喜欢你,”苏以偌连拒绝都不耐烦起来,“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感觉,我”
苏以偌的话突然停住了,漏勺从手中滑落,掉到了热气腾腾的汤锅之中,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完全不应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一时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日思夜想产生了幻觉,她连忙垂下头扶住了即将完全陷入锅中的漏勺,再抬起头来时,那人居然还在,不是幻觉!
身旁纪文俊的惊呼证实了这一点。
“秦苍业!你怎么在这里?”
纪文俊甚至还退后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和神态里都是明显的恐慌,一是因为他害怕秦苍业会因为两个月前的事报复他,二是担心他认出身旁的苏以偌来。
秦苍业穿着一身漆黑的大衣,大衣随意敞开着,露出了里面叠穿的黑色西服和西服里的黑色半高领羊毛衫,他手上还戴着贴合得严丝无缝的真皮手套,插在兜里的那只手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只耀眼的腕表。
这一身精致又贵气的装扮,让许久没见过面的苏以偌看直了眼,她完全忽视了暴露的风险,还在心里不停地感叹道:好帅啊这,这也太帅了吧?怎么两个月不见,变得更帅了?
可秦苍业的神情,比这冬日的天气还要寒冷。他始终没看苏以偌一眼,只是死死地瞪着纪文俊,在小吃车面前站定后,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被李金淼炒了?开始卖麻辣烫了?”
“你我这是帮,帮我张姨打下手!你管得着吗?”没有喝酒的纪文俊气势就弱了不少。
“张姨?”秦苍业这才把目光挪到苏以偌身上,眼神相接的瞬间,苏以偌就立刻躲了开来,开始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菜筐。
就像是一只,被塞进毛绒手套里,慌张地寻找着出路的小仓鼠
太可爱了
秦苍业看得入迷,脸上的冷意慢慢化了开来。
实际上,他早就来到了近东软件园,坐在苏以偌对面的书店里,隔着窗子看了苏以偌很久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苏以偌干起活来是那么的干练,这完全不同于以往见面时笨手笨脚的模样,这让他感觉到了新鲜,且觉得乐趣无穷。
他本想再多看一会儿,然后找个不那么突兀的时机,去她的小吃摊那里买一份她亲手做的麻辣烫。
可是,他却看到了纪文俊的到来。
两人之间的亲近让秦苍业嫉妒得怒火中烧,他再也坐不住,便直接起身,来到了两人面前。
但此刻,他不会戳穿苏以偌的身份,因为如果戳穿的话,苏以偌肯定又会无情地拒绝自己,再从自己身边远远地逃开。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能见面,能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与方才的冷漠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