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于什么?
无非是天资!
凭什么师弟每日练刀不到三个时辰,却能轻轻松松超过他?
于是他更加刻苦,连睡觉都不超过两个时辰,可这样,反倒成了门内弟子们的谈资。
他们提起师弟,皆是惊叹羡慕,然后再提到他——若是他有他师兄一半刻苦,早就入了宗师境罢!
他不甘,于是开始闭关。
直到门派内进行比武。
仿佛是命运的指引,他对上了他师弟。
用出伏虎教的斩虎三十二刀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了师弟眼底的惊诧。
那是他伏虎教亲传弟子所能接触的最高刀法。
那一场,他险胜。
他沾沾自喜,自认为天道酬勤,让他赢过了什么狗屁天资。
结果却得知他师弟早在他闭关的第一年就学会了斩虎三十二刀。
后来在出任务的时候,师弟也用出了斩虎三十二刀,刀风刚猛霸道,行刀悍勇跋扈,比他强过太多。
原来那一天他能赢,不过是他师弟在相让。
他又想到了师弟那时的惊讶之色。
是在惊讶什么呢?
是在惊讶于他闭关多年,却只能将斩虎三十二刀用成那样吗?
那天的胜利仿佛成了羞辱,成了心魔,日日困扰着他。
……于是那一天,他鬼使神差地躲进了封刀冢。
“你方才说天理昭然……午夜梦回,可有看见你师弟前来索命?”
伏虎教弟子浑身颤抖起来,双目赤红,像是又被带回到了那个月圆之夜。
他抬头,高挂在空中的烈日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一晚的圆月!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一座足足有三丈之高的巨型坟墓,上面还插着数百把样式各异的宝刀。
封刀冢。
也许从那天的夜里,他就再也没有走出过封刀冢,被永远的困在了这里。
他骇然回头。
被月使杀了的师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甚至还裂开了嘴,露出森森白齿。
他被吓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后背正好倚上一把刀。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刀都发出了嗡鸣之声。
各种声音。
威严的,嫌恶的,不齿的……
“不肖子弟!”
“不肖子弟!”
“不肖子弟!”
“……”
伏虎教弟子状若疯癫,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地喊着:“李恨风。”
那是他师弟的名字。
前几声是愤恨,后几声是凄切。
至于这里面又夹杂着几分悔意,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喊着喊着,他眼里竟然流出血来。
周围各派弟子皆是一震。
紧接着,他双耳,鼻中,口中,皆流出了鲜血。
七窍流血,有人看出了不对,只不过现在去救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堪折磨,自断心脉而死。
众人一片唏嘘。
远处的温毓蓉肃容沉思,喃喃道:“莫非是那位师叔的弟子……”
在一旁的凌灵看向她。
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她现在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毓蓉皱眉,半晌,叹出一口气,还是向她解释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