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辰轻笑了一声。
他不关心是什么需要,可如果要立即行动——
“那我的哨兵怎么办?”他忽然问容烨。
要我去救你的哨兵,那我的呢?
卫凝安怎么办?
紧抱着白鼬的男孩迟钝地抬起头,目光沿着脚面向上,一寸一寸地。
他看到了荆辰的清透却慵懒的眼睛。
向导没有生气,语气称得上缓和,就像在询问一件并不重要的事。
后知后觉的,男孩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雷鸣。
不知是哪一刻,好像突然停了一拍。
“我的哨兵?”他听清了向导的措辞,不敢置信地开口,呓语般地重复呢喃。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荆辰先开口了。
“抱歉。”他道。
上将下达的命令,从来只有遵从一个选项,他不该多此一问。
“给我五分钟。”挂断电话前,荆辰对容烨说。
五分钟来不及疏导30多名精神混乱的哨兵,但是赶时间有赶时间的办法。
他唤出静眠模式的wea,“把剩下的哨兵都叫进来,一起处理。”
还沉浸在称谓里的男孩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一秒,周围环境又一次变化。
气温开始下降,很快降至冰点,细密的雨丝凝出冰花,顷刻间变成了细密的冰针。
风吹起了冰凌,落地的瞬间炸出一片黑色的海,将混乱的世界层层覆盖。
高楼与沙尘被黑海掩盖,无处不在的触手好似成了蜃影,在浪潮翻涌中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接着,数据组成的深蓝色雨丝从天空落下,坠落到无边深海中。
雨在覆盖万物,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数据洪流。
这是荆辰的精神图景。
置身其中有些冷,荆辰不太喜欢。
但没办法,精神图景是不变的,无论抽出什么样的精神体,他只能织构出这样一副冰冷怪异的景色。
或许与系统的存在有关,至少数据雨与系统界面的颜色格外契合。
荆辰将五指伸开,揉了揉男孩的脑袋。
“做好准备,”他对男孩说,“接下来可能会有些……”
“暴力。”
*
三分钟后,疏导室内。
一束光穿透窗户,直射着打碎的白瓷碎片。
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滑动。
卫凝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白鼬的余温,自己却已经无意识察觉。
被叫进疏导室的哨兵们多数陷入了沉眠,少数软着腿走出门。
精神图景里残留的数据残片传递出丝丝缕缕的冷意,让他们不自觉打着寒战。
哨兵们一边回忆着这番海盗洗劫式的难忘疏导经历,一边与相互搀扶的同伴交谈,“下次、能主动放弃名额么?”
“忍忍吧,总比没有向导要好,听说b02区已经……”
“我实在没觉得好多少,今晚恐怕要做噩梦。”
“高阶向导可能都是这样,觉得害怕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可是你的两条腿明明也在发抖。”
“下次一定给荆辰少校打高分,有刺激要一起分享。”
最后走出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