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然则,究竟是何等门第,才能养出这般离经叛道、甚至敢于口出狂言的女子?

孟清辞有气无力的哼哼:“嗓音里带着一丝虚软的嘲弄:“记起什么?记起如何扭动腰肢、跳舞取悦男人么?”她转过头, 眼风如刀,鄙夷地瞥向他:“你又当我是什么出身?勾栏瓦肆出来的?”

傅珩眸色一沉,捏住她雪白肩头的手略带惩罚地用了几分力, 引得她轻颤了一下。“莫要胡言。”他冷声警告,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孟清辞痛得抽了口气,反手“啪”地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 一双美目含着薄怒瞪向他:“分明是你先提起的,倒来怪我?你满脑子里何曾有过半点正经东西!”

傅珩方才得了她几分好颜色,见她霎时又要恼了, 赶忙缓了神色, 连声赔不是, 温言软语地哄了起来。

可傅珩本就生性多疑, 餍足后, 脑子清醒了些,他将温香暖玉搂在怀中,下颌轻蹭着她的颈窝, 看似温存无限,出口的话却仍是试探:“你怎么忽然便想开了?可是那朱家大姑娘劝你了?”

孟清辞毫不客气的手肘怼傅珩的肋下:“你好没意思,少拿疑心来猜我,你若是不愿意,大不了,立时出去叫人端一碗避子汤来,我喝下去,就干净了。”

傅珩忍者疼,将人搂的更紧些,忙告饶:“是我的不是,惹你不痛快,你且绕我。”

“你不是的还少吗?”孟清辞讥讽:“就没见过哪个男人榻都没下去,便要疑神疑鬼起来。”

傅珩心知她指的是安义侯府那日,他冷眼旁观傅鸿轩设计陷害她之事,一时语塞,只讪讪别开视线。

孟清辞径自起身拢好亵衣,伸脚不轻不重地在他小腿上一踹:“莫要拖延,还不快起来,叫人出去把事儿办了。”

“你的事情,我又何时不上心,书吏和账房早就在门上候着了。”傅珩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爱不释手的摩挲,尤稀罕不够,抵在薄唇上。

她如珠圆润的脚趾忽感湿热,她‘嘶’的一声,抽回腿,捡起地上褶皱又裂开下摆的衣裙,又埋怨的嗔怪他:“斯文败类。”

傅珩被气笑了,却拿她没有办法,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总能不重样的骂他。

孟清辞草草穿戴整齐,将一头青丝松松挽起,随手扯过傅珩的一件玄色披风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她旋身踏出内室,方才的种种情态顷刻消散,面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离。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似的红痕。

她不知道还要于傅珩周旋多久,说不怕是假的,她怕自己愈陷愈深,怕她自己对他日渐产生习惯,更怕这具年轻的身体经不住生育之苦。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到傅珩在安义侯府的冷眼旁观,想到那些逼迫,她无论如何都意难平,宁愿冒险一试,也要博得个快活自在。

孟清辞匆匆理好衣妆,便命人请来了朱幼宜。

凭着朱大老爷生前亲笔手书,以及他的私印,书吏和账房又都是傅珩打过招呼的,朱家的产业易主交割,办的出奇的顺利。

待一切落定,朱幼宜站起身,竟郑重其事地向孟清辞行跪谢大礼。

孟清辞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托住:“这是何意?”

朱幼宜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那只盛满银票的木匣,颤声道:“大人和姑娘的大恩,幼宜此生无以为报。”

旁的书吏与账房皆垂首侧立,佯作未见。两人的算盘珠子刚都打出火星子,二人虽对此番结果早有预料,心下仍不免骇然。

账房倒还镇定些,毕竟孟清辞每日支取的银钱皆经他手拨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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