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辞唇角一勾,露出个冷淡又不屑的笑:“左不过是奔着你们三爷去的,等你们主子回来了,叫他自个儿打发去。只要不闹到我眼前来,我才懒得理会这些伎俩。”
霞光嘴上应着,心下却暗自思忖:那程五奶奶方才字字句句,分明是冲着姑娘来的。可这话她不敢贸然说穿,姑娘和主子才生出几分情分,她只怕多嘴惹出更多风波,到头来自己反倒要吃瓜落、落不是。
且说程五奶奶跟着书吏去了衙门,和离之事自然未能如愿。
最后仍是程五爷铁青着脸将人接回程府,方一关上房门,里头便爆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厮打之声,最后程五爷拂袖摔门而去。
婢女战战兢兢地进屋,将半瘫在地上的程五奶奶搀起,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落泪:“您这又是何苦,如今闹成这样,您往后的日子只怕更难了。”
程五奶奶唇角破裂,渗着血丝,半边脸颊也红肿起来,形容狼狈,眼神却冷得像一口枯井,不见半分波澜。她推开婢女的手,自己踉跄着站起身,歪倒在软榻上,忽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得骇人:“我本来也没指望一个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
程五奶奶拽过婢女,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去告诉那人,我改主意了。我要他和那个贱人一家三口的命,我的孩子不能白死……”
婢女心惊胆战的颤抖起来:“主子,您这又是何必,不如拿了和离书,离开程家这个魔窟,若是事发,杀杀可是大罪。”婢女最终也不敢说出‘杀夫’二字。
程五奶奶目光空洞:唇角扯起一个惨淡的弧度:“离开?天下之大,何处容我?得罪了程家,我娘家又岂敢再认我这个女儿?”
婢女仍旧劝一句:“奶奶,那人若是不愿呢?”
程五奶奶诡异一笑:“由不得她不愿,那丫头一看便是巡抚心尖儿上的人,巡抚大人不在城中,府衙府兵任她调遣,若是叫巡抚大人知道,她趁着自己不在,给他心尖儿上的女人暗地里使绊子,呵呵~~”
晌午刚过,孟清辞的院外便响起一阵喧嚷吵杂之声。
霞光放下手中的活计,急急向外走去,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埋怨,低声嘀咕道:“墨松真是越发不像话,姑娘先前吩咐的事不见回禀便也罢了,如今连府里的日常差事也敢这般怠慢,竟由着人闹到姑娘面前来。”
孟清辞用过早膳,见晨间天气尚还清爽,便步至园中散了会儿心。归来时,正与两个小丫鬟说着话,手里还拈了几支刚摘的鲜花。
远远望见自己院门前竟围了三五个婢女并婆子,簇拥着一位衣饰精致的年轻姑娘。那姑娘身形纤秀,翠蓝金枝撒花拽地裙在阳光下隐隐流转动人,瞧着很富贵逼人。
孟清辞抬手止住了身后两名婢女的脚步,主仆三人悄然停在廊角,颇有兴致地瞧着院门前的这场热闹。
“怎么,你们巡抚府便是这般待客的?”金秀柳眉倒竖,很是不满的道:“咱们王府的侍卫被你们拦在外头也就罢了,如今连我们小姐也要拦外面?”
“沈小姐恕罪。此院中有主子书房重地,素来严禁外人近前。如今主子离府未归,未有主子亲令,卑职万万不敢放行,还请您见谅。”墨松纹丝不动的拦在院门外,态度恭敬却不容逾越:“前厅早已为您备好了上等的茶点,陈设雅致,且清静宜人。不如请沈小姐移步稍坐,品鉴一番?”
“旁人自是旁人,我家小姐岂能与旁人相提并论?”金秀不买账的扬起下颌,质问:“莫非你们主子不在,你们这些底下人,就敢奴大欺主了不成?”
孟清辞在角落听得真切,唇角不由弯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