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砚闻言莞尔,语气宽和:“你既这么说,我这做哥哥的也不便强留,便快快先回去休息罢。”
其他人的心思全不在金韫年的身上,倒觉得他走了也好,便都场面的关切几句,由着他离开。
红绡极有眼色,立即上前搀住“金韫年”,稳步扶她出门。
待闲杂人尽数离去,屋中只余几位核心人物,陈君砚一改先前散漫之态,神色渐凝,缓缓开口:“傅大人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探知的,更遑论军中机密之事。陈某一介商贾,只知道傅大人乃是闽广的天,唯有傅大人稳坐高位,你我方能得享太平。陈某也奉劝诸位,不该打听的,莫要多问。只管忠心做事,傅大人自然不会亏待衷心效力之人。
他稍作停顿,语气渐沉,字字清晰:“想必在座诸位都是明白人。咱们从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天什么时候塌了,那才是真正要命的大事。”
薛天禄脸上青白交错,坐立难安。这话头儿本是他挑起的,陈七爷这番话,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偏他还不敢辩驳一字。
他深吸一口气,取过酒壶自斟三杯,举杯时脸上已满是愧色:“是在下失言冒昧,自当罚酒三杯。日后若有需薛家效力之处,七爷尽管开口。薛家愿为巡抚大人效犬马之劳,甘做马前卒!”
其余众人经了这番敲打,心下凛然,纷纷举杯应和:“我等皆是闽广子民,自当唯巡抚大人马首是瞻!”
陈七爷见众人表态,这才面露满意之色。他见今日目的已达,便朝周霁宸递去一个眼色。
周霁宸会意,立刻起身张罗:“今日难得一聚,须得不醉不归!可不能有那学子闵的,临阵脱逃。”
薛天禄闻言,嗤笑一声,语带讥讽:“金韫年?不过一个赘婿出身,也就周兄你抬举他,否则,凭他也配与七爷称兄道弟?”
陈七爷眉梢微挑,似是忽然生出几分兴致:“哦?此话怎讲?”
薛天禄自以为得了机会,能趁机抹黑对方,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激愤:“他一个乡野出身的穷小子,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得了岑大小姐青眼,这才入赘岑家。这事在广州城里谁人不知?他一个男子,在女子裙下讨生活,有何资格与七爷同席共饮、兄弟相称?简直有辱斯文!”——
作者有话说:本周字数肯定够,之后会多更出来的
第50章 第 50 章 奇哉怪哉
周霁宸见他越说越不堪, 厉声打断:“薛天禄!子闵是我引荐给七爷的,你莫非连我也要一并编排?”
薛天禄话音戛然而止,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 悻悻道:“周兄言重, 小弟又怎敢对周兄不敬?不过随口说几句实话罢了。”
赵经伦赶忙打圆场道:“周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口无心罢了。”
周霁宸却丝毫不领情,目光冷冷地扫向薛天禄, 哼了一声:“什么实话?若是我没记错,上个月你还低声下气求子闵,帮你与阿拉伯人谈那笔宝石生意。多少人眼红盯着, 若不是子闵在中间斡旋,你能拔得头筹?这一笔让你赚了不少罢?而今,你的钱袋子鼓了, 却放下碗骂娘,背刺诋毁于子闵,你这般行事, 叫我们日后要如何与你共处?”
薛天禄被这一番话戳中痛处,脸色顿时铁青。若说方才只是酸意,此刻却是真火攻心。他猛地灌下一杯酒, 将酒杯重重撴在桌上, 愤愤然道:“说的好像我承了他金韫年天大的人情!你们却不知, 这小子, 心黑手狠着呢, 他何时吃过亏?从中抽了我成百分之五的利,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