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竭力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啊啊”声,舌头僵麻得不听使唤,一缕津液不受控制地自唇角滑落。

傅逸贤并未上前。他就那样阴沉着一张脸,冷冷注视着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发妻,目光如冰,纹丝不动。

傅逸贤方才已将萧氏房中仆婢细细审过,叫他知道不少事情,此刻他冷眼瞧着发妻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森然冷笑::“我倒是小瞧了你,委屈你跟了我几十年,难为你了。”

萧氏双目圆瞪,惊慌自眼底一掠而过,旋即化作急切,咿咿呀呀地试图开口,像是要解释什么,她身子奋力挣动,却发现手脚都失去了知觉,她心下更是惶恐只能发出更急促却含糊的‘啊啊’叫嚷。

傅逸贤却只漠然一哼:“不必白费力气。你这中风,是好不了的。”

萧氏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尽是不可置信,他竟不打算再为她延医问药!

傅逸贤抬手缓缓抚过自己的面庞,忽然阴鸷一笑,声音低沉如淬寒冰:“嫁与我为妻,却可日日见得着我堂兄,这几十年,这几十年你还满意吗?”

萧氏见傅逸贤眼底尽是冷薄,知他什么都已知晓,渐渐不再挣扎,瘫软在榻上。口角仍不受控制地淌下津液,唯有一双眼死死睁着,眸光浑浊,却烧着最后一簇不甘的光。

傅逸贤低低笑了起来,苍老的嗓音沙哑似地府幽风,漫着森森寒意:“放心,终究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死。”

语毕,他再未看榻上之人一眼,拂袖转身,径直踏入门外沉沉的暮色之中。

自那日起,傅珩便着手筹备与孟清辞的婚仪。他身为闽广巡抚,婚事自当宴请闽广所有豪门世族,虽然婚期定在一月后,有些仓促,却不想委屈孟清辞。

虽将婚期定在一月之后略显仓促,却丝毫不愿从简,不肯委屈她半分。

墨松奉命张罗婚宴,一边备嫁妆、一边整聘礼,三书六礼诸事繁杂,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整个人如同转了陀螺,恨不得分作三人用……

而孟清辞却似置身事外,终日不过问婚仪细节,反是隔三差五便前往青云观去,只道是观中道法超然,宜于安胎。

傅珩心中如明镜,却从不点破,只嘱咐她每日天黑之前须得归府。其余种种,他皆视若未见,默许如山。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传遍闽州,那位深得巡抚傅珩宠爱的女子孟清辞,竟非无名无分的妾室,而是他即将以正妻之礼迎入府的准夫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闽州世家豪门皆惊诧不已。原本只道她出身微贱,不过仗着几分姿色暂得宠爱,谁曾想傅珩竟真要以正妻之礼迎她入门。

众人不由得纷纷揣测,这姑娘究竟有何魔力,能令多年不近女色、冷峻自持的傅巡抚如此神魂颠倒。

惊诧之余,更多是扼腕叹息。多少世家大族暗中绸缪多年,欲将嫡女送入巡抚府中,却始终慑于傅珩冷峻寡言、不近女色的威严,未敢轻易动作。

直至此刻,亲见他竟以正妻之礼迎一出身寒微的女子,方才恍悟:原是过于谨慎,错判他心性。世间男子,哪有真不为美色所动之理?

惋叹过后,各家迅速转而务实。既已成定局,不如及早筹谋,若能得未来巡抚夫人青眼,于家族前程自是大有裨益。

于是纷纷暗中探听孟清辞的性情喜好,得知她近日常往青云观中去,痴迷道法丹术,便皆动了心思。

各家或备道家典籍、灵丹妙药为礼、引荐擅长炼丹的道士,或效仿朱家大小姐,精心安排“偶遇”于青云观中。只望能抢先一步,攀附上这位巡抚大人的新妇。

这日,曾被傅珩敲打过的程家,特地让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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