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掏出一幅人像画。

“蔡御医,您看看清楚,是这位陶御史吗?”裴信对陆铎恨之入骨,他正打算从那个陶御史入手,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儿。

蔡御医对着画仔细端详,“千真万确,老臣还记得那女子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当时陆太保可是悲痛得肝肠寸断呐……”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蔡御医不免唏嘘感慨。

“真是怪事,难道这陶御史是那死去女子的同胞兄弟?”蔡御医抚须,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裴信将蔡御医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待送走蔡御医后,他忽然哪哪儿都不痛了。

死去的女子,相似的长相,还有关于陆铎是断袖的传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串联起来,裴信预感到自己可能在无意间窥探到了关于陆铎的惊天秘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陆铎,你和你的心肝宝贝,都给小爷等死罢!

另一头,黎宛、陆铎与章思友三人正埋首筹划着解除海禁之策。

新帝尚为太子时,章思友与陆铎二人便已向太子进言此策。然当时先帝缠绵于病榻,太子羽翼未丰,朝中反对之声甚嚣尘上,且朝局动荡,诸事纷扰,此事便被搁置一旁。

如今,新帝登基,朝中那些顽固反对势力在官粮贪墨案中已被铲除了大半,正是重提解除海禁的良机。

当时章思友与陆铎二人思及此策风险太高,未曾与黎宛商议,此次,黎宛为自己据理力争:“我绝不做藏在你们身后的懦夫,你们能做的事,我亦可以!”

陆铎拗不过黎宛,只得答应了。

三人不知熬过多少漫漫长夜,反复斟酌,几经更改,

终于在五月初拟出了一份《展海令》。

黎宛将自己的名字郑重署在《展海令》的末尾时,心中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他们三人离开连江已近半年之久,虽在陆铎与章思友雷霆手腕的打压下,倭寇的侵扰已基本平息,然这半年中,仍有少数不怕死的倭寇,不时上岸来烧杀抢掠。

为彻底根除倭寇,还沿海百姓以安宁,解除海禁,势在必行。

这一日,御史陶立巍然立于朝堂之上,慷慨陈词,力主解除海禁之策。

“陛下,开海之利,关乎国运昌盛。解除海禁,其一,可兴我大显沿海之航运、造船大业。我朝之瓷器、丝织品、茶叶,若售于海外诸国,预计可为我朝纳三亿万两银子之巨,实乃富国之源。

其二,海禁一解,沿海之民可凭出海贸易或捕鱼以谋生计。往昔海禁,民有饥色,生计维艰,今解此禁,则民有立身之本,可安居乐业。

其三,于海外售于我朝之货物,加征税收,此乃充实国库之良策,可应天下之需。

其四,倭寇常扰沿海百姓,今开海通商,贸易畅达,其势自衰,沿海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此乃保境安民之要举也。

望陛下圣裁,准此良策,使我大显国运亨通,万世永昌!”

黎宛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让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很快便有保守派老臣言辞激昂地站出来反驳。

“陶御史,你一味鼓吹售我朝之物于海外,却未曾考量海外货物涌入,将对我朝造成何等冲击?彼之奇技淫巧、货物纷杂,若肆意流入,或会动摇我朝经济发展之根基,岂可轻视?

且海禁若解,沿海之民皆趋之若鹜,投身贸易之途,则田间地头,谁人执锄种粮?莫非要使我大显天下的良田沦为荒芜之地?

汝又言与海外诸国贸易,有亿万两银子之期,然此等财富,最终能入库者几何?其间贪腐之行,犹如暗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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