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栋拿百里漾没办法,这糗事估计这辈子都过不去了,只好更卖力地插秧把气出出去。
正专心插秧的时候,百里漾与崔栋齐头并进,眼看着视野里已经出现了田埂,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怎么回事?”崔栋扭头去看。他们带来的甲士已经从迅速周围聚集到百里漾身边,呈现保护的姿态。而百里漾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事情,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群衣着富贵的纨绔子弟,纵马在水田上来回奔跑,铁蹄肆意地糟蹋刚栽下去的秧苗。这些秧苗脆弱,几下就被霍霍得一团糟乱,怕是很难成活了。
寻常人家一年的收成就指着这点秧苗了,这下毁了心都在滴血。有青壮上前去阻拦,马上的人直接纵马行凶,有躲闪不及的被一蹄子踢开,落入水田里生死不知。那些纨绔子弟见有人胆敢反抗,怒骂声不断,又挥出马鞭抽打,落在人身上,当场皮开肉绽,血淋淋一片。
场面混乱,哭喊声连成一片。
眼见那些纨绔子弟嚣张跋扈,出手凶狠,已经有人受伤了,一时间竟无人敢拦了。只是纨绔子弟们犹觉不尽兴,控马扩大了踩踏的范围,还有两人径直朝着百里漾等人所在的地方冲撞过来。
护卫的人当即请百里漾避让。怒火中烧的百里漾咬着后槽牙冷声下令道:“把他们全给我踹下来。”
跟着百里漾出来的包括崔栋在江都是王廷亲卫军,俱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当即就有四人领命上前,拽着两个粗/壮的麻绳绊住横冲直撞的马脚,两声马嘶鸣后,马上之人飞冲而出,砸进了水田里。
这一变故惊住了所有人。其余马背上的人出奇地愤怒了,骑着马杀气腾腾冲过来,看架势是要仗着人多马多踹翻他们一群人了。
只能说,勇气可嘉。
崔栋冷哼一声,手里拿着把农家翻土的铁杆农具,对着最先猛冲过来的马腿狠力一击,这一击可不得了,那人连人带马翻进了水田里。他可是经常被夸赞“勇武过人”的猛士,对付这些绣花枕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七八匹马加人全都被如法炮制的撂翻进水田里,这下哀嚎的人成了他们。这一跤摔得不可谓不重。不过水田里有泥有水,减缓了部分冲力,让这些纨绔不至于真的摔死,但自己是爬不起来了。
“哪里来的狗东西,胆敢行凶伤人?留下名来,回头定饶不了你们。”有个别侥幸摔得不重的,从泥水里艰难爬起来对着百里漾他们叫嚣放狠话。但看对方二十来个壮汉对着他们怒目而视,胆先怯了。他们也知道看情势,对方人多势众,这局面显然不利他们,先离开再图谋以后。
这些纨绔子弟从泥水里爬起来相互搀扶着离开,临走前有好几个目光凶狠、一脸不善地盯着百里漾和崔栋他们,看来是要牢牢记住他们的脸,以待日后报复。
崔栋才不怕这些纨绔草包,作势要追上去再痛打他们一顿,吓得这群草包们腿脚都利索了好多,爬上马跑了。
崔栋道:“有几个挺眼熟的,像是褚氏出来的人。”
那些人认不出百里漾和崔栋,他们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凑到百里漾跟前。崔栋还好一些,他领着江都国都尉的官职,经常在王府里外跑动,这些世家大族的膏粱子弟也是见过不少的,但这些纨绔子弟显然没有认出他。
百里漾看向崔栋,崔栋冷笑道:“领头的那个是褚之彦的三儿子褚宗铉。”
“这事先记着。”百里漾撇下一句话。
人跑了,好好的水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还有一地的伤残,哭嚎声不断。方才气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