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秦之屿没撒谎不嘴硬,是真的饿。
他学完车去吃晚饭的路上,接到奶奶的电话,得知梁问夏回来了在他家。挂了电话就马不停蹄地飞奔回来。
路上他边走边想,多久没见她了?好像……有一个月了。
上一次通电话,梁问夏质问他出国的事,当时他正是在驾校学车。她一挂电话他就慌了,急急忙忙从驾校赶回家,梁问夏已经走了,留下一屋狼藉给他收拾。
那之后,梁问夏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他追去京市她外公外婆家找她,被拒之门外三天。
许珩年难得好心给他通风报信,说问夏这次是真生气了,动真格的,且比以往任何一次气性都大。让他暂避风头,别再舞她面前去火上浇油。
没办法,秦之屿先只能回渝市等她消气再想对策。这一等,就是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秦之屿想任何办法都没用,梁问夏打定主意不理他,就差给他拉黑了。她生气不理他,他除了着急外,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梁问夏比他以为的,要更在意他。
*
两人短暂和解,出门填饱肚子。
路上遇见追完剧回来的秦奶奶。
秦奶奶问两人干嘛去?说话间瞧见自家小孙子脸上红一块儿肿一块儿的,霎时笑出声,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鉴于秦之屿小时候极弱的战斗力,老被人揍得哇哇大哭的经历。每次秦之屿负伤,秦奶奶的第一句话,从来不是问他跟谁打架,而是问他被谁揍了。
这不,秦奶奶“哎哟”一声,边笑边问:“这又是被谁揍了?”
秦之屿斜斜瞅一眼旁边儿的姑娘,继而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成舟。”
不敢交代罪魁祸首,那就拿罪魁祸首的哥哥顶包好了。他很有信心,不会被拆穿,因为他小时候也经常跟梁成舟打架。准确来说,是被梁成舟揍。
细想一下,成长的十八年间,梁家两兄妹,真没少“欺负”他。
秦之屿不敢也不会供出她这事,梁问夏是能肯定的。
借着昏暗的路灯,偏头瞧身旁人的侧脸。几秒后她发现,狗东西……更丑了。
当时太气,压根儿忘了打人不打脸这事。倒不是不能打,也不是要给狗东西留面儿。顾忌的,是影响她在长辈们面前乖巧懂事的形象。
打都打了,梁问夏可没有愧疚心理。相反,她还要趁机捣乱。
“奶奶,秦之屿骗你,他才不是被我哥揍的。”梁问夏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狡黠地看着狗东西,语速极快地对秦奶奶甩出一句:“他是亲姑娘的嘴,被人姑娘的哥哥揍的。”
秦之屿人都快傻了,被惊得无语又无奈,“梁问夏,不带你这样的。”
又睁眼说瞎话。
没错,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没出现想过上百次,也有过几十次。
小学二年级在被窝儿里养金鱼,是他干的。初一暑假拿她妈妈的修眉刀给他修眉,修出两条血口子,是他自己动的手。中考完去国外滑雪,住酒店看见浴盐,向警察叔叔举报酒店藏冰-毒,是他打的电话。还有高中躲房间看片、给女同学抽屉塞情书、偷摸抽烟、疑似早恋,诸如此类。
他不是给梁问夏背锅,就是被梁问夏造谣。最开始是被迫,然后长时间的反抗无果,也逐渐没了去大人面前澄清的心思。
主要睁眼说瞎话的姑娘,长着一张绝美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