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萧不再沉默,抬起来的眸中充斥着癫狂,往前一步抓住顾隽的肩膀,激烈地吼道:“我不同意!除非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顾隽神情麻木,对许知萧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去掰开许知萧的手,许知萧从来没见过顾隽这样的表情,慌了神,软声道:“我错了,阿隽,我再也不会了。”
说着眼泪涌上眼眶,许知萧失控着吼道:“我只是想要你只爱我,可是为什么,你的心里总要有别人的位置,就连你和不爱的人生下的孩子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
顾隽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皱着眉头看着发疯的许知萧,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等许知萧吼完,自嘲道:“我还不够爱你吗?许知萧。”
问完不等许知萧回答,眼泪就流了下来,在顾隽麻木的脸上显出一种悲拗的凄美,声音轻得仿佛一片漂在水面的羽毛:“是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你叫我怎么办?”
说完顾隽将许知萧狠狠一推,许知萧一时不查被她推到在地,抬头看去时顾隽已经将水果刀攥到了手里,刀刃划破脆弱的肌肤,血痕渗出,在白皙的脖颈上红的刺眼。
许知萧瞳孔骤缩,立马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在抖:“不要,求你了。”
顾隽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砸进许知萧心底:“我死了,就可以离开你了,是吗?”
“许知萧,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一个人决心赴死的速度有多快?
当尖刀划破喉管,血液喷溅充满视线的那一刻,顾隽看见许知萧向她奔来,费力到难以扯出一抹笑容,顾隽将眼睛闭上,不愿意再和许知萧多说一句话。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别墅,许知萧捂着顾隽脖颈上的伤口,但于事无补,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她抱着顾隽瘫在血泊里,但怀里的女人早已闭上眼,不愿和她再有纠缠。
别墅无人看守,拥有的只是一些冰冷的检测设备,这些设备曾经将顾隽困在这里一生,如今也成为了许知萧救她心爱人的牢笼。
或许很多年以后,许知萧会想。
倘若别墅外有人帮她,那她或许不会失去顾隽。
倘若她没有伤害郁文虞,那顾隽就不会自刎。
倘若她没有囚禁顾隽,那顾隽就不会离开她。
倘若顾隽没有遇到自己,那她这一生本该是幸福的。
但是人生没有倘若,如果一定要失去才能明白的道理,那这个人就不配拥有重来一次的悔过机会
桑棋被送回席江源手里的时候已经气息奄奄了,即使捡回来了一条命,余下在监狱里的日子也不会比死了好过多少。
席休云洗去一身血腥味,在郁文虞床边默默地守着,仿佛今晚那个宛若修罗一般的人不是她。
文特助神色犹豫,不敢将事情告诉老板,她在门口徘徊半天,席休云再在乎郁文虞也注意到了,叫她进来说。
“老板,顾女士自刎了,在您母亲的别墅里发现的,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席休云恍惚地眨了眨睫毛,缓慢地转头看向还在昏迷的郁文虞,蓦地攥紧了手,视线一阵眩晕。
阿虞的母亲死在了许知萧的别墅里
席休云仰头,将眼眶涌上的热意逼回去,声音艰涩暗哑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文特助担忧地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老板,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席休云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