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依旧乐不可支:
“我师兄也是棠镇人,你知道吗,每个棠镇人清明时节就会遵循祖制,从不远万里赶回山中采茶。”
纪春隽被她夸张的遣词造句冲击的思维凝滞:
“so?”
“你还不明白,我师兄回棠镇了,你的梅梅回棠镇了,她俩认识,人不就找着了!”
苏珊做了个击掌的动作,啪的一声,纪春隽那一夜几乎未睡,昏昏沉沉的脑袋破开一线清明。
对啊!
这一夜梅蕊睡得还算踏实,临醒来却被一个电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
她脑子昏沉,还没消化完电话里的信息。
那头乡下方言夹杂着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你今天可能回家,你阿婆生病了,说肚子痛。”
“我就在棠镇,我现在包车回来接人。”
棠镇多山,桃源乡更是在重山之中。
山路崎岖,救护车进去一次赶不上私家车来去方便好汇车。
梅蕊打了个电话,是同村在棠镇街上跑车的老乡,听说这事儿立刻拉着梅蕊去了桃源乡。
一来一去费了3个小时,中途两次塌方路段还要人下去把落石搬开,这才将老太太送进了医院检查。
急诊室里,戴着白口罩的医生问诊一番:“应当是阑尾炎,拖了几天害怕穿孔,先去照个片子抽个血。”
梅蕊将老太太安置在诊室外的座椅上,自己跑着去充值缴费拿票据。
一直到结果出来,安排手术,外婆进了手术室。
梅蕊才有空打开刚刚一直作响的手机。
是昨天那个离离原上谱,他在休止符里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大大,我马上到棠镇了,你今天有空吗」
「嗨,大大在吗?」
「大大,理理我呀」
「大大……」
「大大……」
……
梅蕊诧异,昨天跟这个人说了她在棠镇。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真来了。
眼下并不是见面的好时间,她拍了张手术室大门的照片发过去。
F:「抱歉,临时有事,可能要失约了。」
离离原上谱立刻发来关心的问候:「大大怎么了?」
F:「外婆生病,所以暂时没办法陪你上山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手术结束,梅蕊帮着把老太太送进病房,又去找医生听询医嘱。
她错过了最后离离原上谱发来的以后一条消息:
「知道啦,等我到了也来看看外婆。」
苏珊收了手机,唉声叹气。
纪春隽刚起来了点睡意又被她吵的睡不着了。
“你天天不是滴滴叭叭就是哎哎呀呀,我都怀疑你说学音乐到底是去的伯克利还是歌舞伎町。”
“你不懂,F大跟我约不了了。”苏珊愁苦:
“十年啊,我不管,哪怕他在太平间我也要去见他一面!”
“……”
纪春隽无语,拿着从租出屋里带的枕头套盖到脸上,打算继续待机。
“你该盖白的,盖个碎花的算怎么回事儿?”
纪春隽叹气:“没有梅梅的味道我睡不着……”
“傻逼。”
纪春隽也觉得自己挺傻逼的,人前显贵人后受罪,现在梅梅跑了他觉都没得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