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谢宁知道后,除了心疼,更有一种难言的寒意。明明萧容那么厌恶兰花香,却能表现得那么喜欢,那么,萧容口中所说“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又何尝不是她行为的一种映照呢?这些皇子皇女们,最擅长的恐怕就是伪装了。
如今再次闻到这独特的兰花香,那香中的冷冽之气仿佛已然化作一道寒气,狠狠扎进谢宁心底,刺破一切旖旎。谢宁回过神来,垂眸而立。她想,这兰花香将能够一直警醒自己,面对萧容,最好的身份,是君臣。
萧容身后跟着贴身长侍苏合香。她一直垂手立在萧容身后,此刻知道眼前人是谢宁,也忍不住抬头相看。苏合香实在很好奇,这谢宁到底有什么特别,竟然能让长公主殿下未曾谋面,却已经深入梦中?只是这一抬头,苏合香就大失所望。这谢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孱弱,面黄肌瘦,人长得也干巴,好像这冬日里还愣挺挺扎在雪堆里的细竹,只是过了季节,细竹也毫无生机,只显得又脆又黄,身材也单薄得前胸贴后背,就连女子引以为傲的头发都显得细软无力。要不是知道这是谢将军的独女,平白往这一看,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的难民呢!
苏合香暗自撇嘴,心道,怪不得都说边阳关是苦寒之地,实在是不养人。只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看见谢宁这幅尊荣,是何感想?她悄悄扫一眼,偷偷看自家主子的反应。
这一看,才发现,长公主好似呆住了!
苏合香心想,看来失望的不止是自己。
这么想着,却见长公主抬起步子,大踏步走向谢宁,一手扶起行礼的谢夫人,“谢夫人快快请起,无需多礼!”这才站定在谢宁面前,“这位就是令爱谢宁吧?”
她也伸手去扶谢宁。
但谢宁不动声色往后一退,已经先一步收回手,规规矩矩站在母亲身后了。
萧容的手空悬片刻,不由得再次打量谢宁一眼。只是谢宁低着头,叫她看不清表情。萧容也不在意,她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为了一个噩梦,着魔一般大老远特地跑过来看看谢宁。只是,眼前这个干巴菜一样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怎么好像有点……排斥自己?
有点意思。萧容不作此话,只道,“怎么只有你们在此,贵妃娘娘主持女宴,竟然还未过来?”颜贵妃作为此次宫宴的女方主席方,于情于理都会压轴出场,此刻也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萧容向来看她不顺眼,趁机挑刺也是常有的事,“谢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怎可让谢夫人和谢小姐独自在此消磨时光——”
她话音未落,就传来颜贵妃的声音,“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颜贵妃也不过三十出头,近些年又得盛宠,可谓雍容华贵,语气却酸溜溜的,“本宫怎会慢待谢将军家眷,就不劳烦公主殿下在背后指点了。”
萧容没回头,不用看都知道,颜贵妃一定是听说自己来了,紧赶慢赶过来,生怕被自己抓着把柄。萧容淡淡一笑,勉强屈一分身子,算是行过礼。她如此傲慢无状,当即就气得颜贵妃拉下脸来,只是当着李婉和谢宁的面,却不得不做出大度的姿态,上前拉住李婉的手,亲热道,“谢夫人,今儿宫宴繁忙,本宫耽搁了片刻,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李婉赶忙再次行礼,“贵妃娘娘哪里的话,您能亲来召见,已是我谢家的荣耀。”
颜贵妃又拉住谢宁的手,说话也亲亲热热的,“这便是谢宁吧?久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