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锦绘,我不会过来。”
“不劳烦你费心,我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宋予抬手抚上墓碑,神情转而温柔。
黑白照片上的女孩年龄约莫十岁,笑靥如花,甜进人心里。此刻却被挂在冰冷的墓碑上,更让人惋惜。
见宋予一副温情脉脉的作态,陆丽桐别开眼,轻嗤:“照顾得很好?”
“你到底是为了锦绘才走到今天这步,还是单纯享受被人捧着的感觉?”女人双手环胸,“我们观点不合,别试图说服我。”
“即使这样,在我接近夏今昭的时候,你也没出面阻止吧?”宋予起身,“你知道明希是夏今昭的妻子,也没出声提醒她吧?”
她展开双臂退后,犀利的目光犹如尖刀,划过陆丽桐裸露在外的寸寸皮肤,仿佛要把她虚伪的面具扒下。
“其实你也想替锦绘讨个公道,又看不上我的做法,才故意与我呛声。”
“陆丽桐,你比我又高贵到哪里去?”
“可锦绘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她还活着,绝对不想看你变成这样!”像戳中陆丽桐的心事,她情绪激动。
如果明希在这里,她能明显看出,比起那个随性懒散的上司,眼前的女人很陌生。
对方的激昂陈词并不能换来争吵,宋予冷眼旁观,如同一个局外人。她静静看着陆丽桐发疯,却没有上前安慰,或者解释的意思。
“如果还坚持所谓的善良,那你永远留在底层发烂发臭好了。”
“对于夏家人,就得使用非常手段。我要让夏雪枫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夏今昭必须死。”
“夏家人不无辜,那这些年被你害死的人呢?他们曾经和你一样,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他们不可怜吗?”
宋予掀起唇角,冷冷道:“那我呢?谁来可怜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陆丽桐疲惫,这么多年,她已经失去和宋予争辩的力气。
从前三人住在破旧的小巷里,虽物质短缺,过得至少安逸。梁锦绘年纪最小,总会黏糊糊拽住她们的衣角要糖。宋予心疼妹妹,口袋里的糖全给她,自己就偷偷裹着糖纸吸。
之后的事……
陈年往事如翻飞的蝴蝶,迷了陆丽桐的眼睛。有一点宋予说对了,她也疼梁锦绘,当然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主持公道。
只是眼见朋友深陷泥沼而不自知,逐渐变成当年残害梁锦绘那群人的模样,心中不禁沉痛。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偏偏宋予变成她曾经最憎恨的人。
陆丽桐不明白,为什么善良正直的人永远在负重前行,必须要恶贯满盈才能混得风生水起。
两人曾因此大吵一架,最终分道扬镳。
气氛沉闷,墓前的零碎桂花随风摇曳,陆丽桐抬眼,扔下一句话:“随便你吧。”
身后响起宋予的讽刺。
“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等女人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宋予吐气,风卷入肺部,带来钻心般火辣辣的疼。
她试图从口袋摸出几根烟,才想起来今天为了见一面梁锦绘,早已把打火机和烟盒放在家里。
算了。
她单膝跪在墓碑前,细心整理吹得凌乱的桂花。嫩黄的花瓣松散洒落,有些藏在茂密的绿叶里,成为缀在暗色下的一抹亮。
要说梁锦绘多喜欢桂花,其实也没有,小孩子不懂这些。只是以前住在贫民窟,被称之为家的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