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库外墙上嵌着哥特式的拱形高窗,十七世纪雕刻风格的白玉墙柱下,有一张深灰色的金属长凳,上面坐着一个人,黑色的毛呢西装外套,白色的薄羊绒衫,正慢条斯理地撸着一只灰白斑纹的小豹子。
奶凶奶凶的一只小雪豹,身长也不过成人小臂,“嗷嗷”叫着张嘴示威的时候,萌得要命,还没长好的獠牙都透着幼气。
四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带着墨镜警惕地四下张望。
男人低垂着眼帘,曲着手指轻轻挠着小豹子的下巴,修长指节如羊脂玉般的白,指节肌肤细腻,养尊处优的贵气,在他不紧不慢的动作里一览无遗。
跟周遭保镖的紧张警惕全然不同,他整个人都很放松。
如果非要乔雾用油画的颜色来形容眼前的气氛的话,男人仿佛就是一片在夕阳红霞里的新月,白亮、干净、安静。
小雪豹觉得舒服,在他的膝上眯着眼睛享受,男人像是见不得它这样惬意,作恶似地提起小豹子的两只前爪,小豹子生气了,左右戳着嘴筒子想咬他。
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就像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面对一件很好玩的玩具,爱不释手。
而这个时候,似乎根本也不敢有人出声打断他。
直到,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
乔雾的心跳几乎是在瞬间漏了半拍。
玫瑰花房、夜幕里的旧农场,当记忆里的两个场景开始跟金厅外墙的场景重叠,男人眨着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弯着眼帘,冲她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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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绒毯铺就的书房,暖气开得十足,窗外就能看到救世主塔的轮廓以及克林姆林宫主殿的黄墙。
乔雾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坐直身体,脚边有个小毛团一直用圆圆的脑袋拱她的小腿。
男人告诉她,他叫苏致钦。
字正腔圆的中文,一板一眼。
碧绿色的眼瞳里温和而谦逊,平和的声线彬彬有礼。
片刻的僵硬后,乔雾决定,将那天在玻璃花房里的尴尬抛诸脑后。
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天生一双深情眼。
除却一开始照面的不适应以外,乔雾在听完他的介绍后,紧绷的身体居然也逐渐放松下来。
尤其是,当脚边捣乱的两只厚厚的小爪子不停扒拉她的雪地靴的时候,乔雾再多的惊惧和担忧,都会被萌化。
苏致钦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一点儿也安分的小兽身上,轻轻笑了一声:“他喜欢你,你可以抱抱他。”
“真的可以吗?”
少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欣喜地看着小奶豹,跃跃欲试的摸样取悦到了他。
“当然,如果你不害怕的话。”
大猫咪!
一只软呼呼的、会在你膝盖上“嘤嘤嘤”叫的、会用脑袋拱你胸口的俄罗斯大猫!
乔雾一把抄起小豹子的两只前爪的腋下,提到自己眼前,兴奋地将脸埋进小奶豹的脖子,用力地上吸了一口。
跟家猫比起来,小豹子的毛更硬一些,但兴许是被用心照顾着,小东西的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奶香味!
“他有名字吗?”
“路易斯。”
“那就是只弟弟,对吗?”
“嗯。”
弟弟!
是个弟弟!
从来只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四脚兽,此时此刻却躺在她的怀里甩尾巴。
乔雾抱着路易斯吸得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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