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进组之前跟的训练时长就奇短无比,因为她是舞蹈生出身,剧组觉得学得快,这才选了她。
但她是舞蹈生又不是武术生!
正式开拍之前,资方觉得她这个角色用棍太不够帅气了!换成剑吧!
于是开拍第一天,发现武器改了、之前训练动作全都重新设计的钟冉差点两眼一黑栽过去。
但从开机开始就是赶鸭子上架,停工一天就是巨大成本。
钟冉只能见缝插针,只要不是她的戏、武指老师有空,她就跑去跟人学新动作。
然而现场抱佛脚很难尽如人意。
每每轮到她的打戏,周围经常围着一圈超时待下班的工作人员,连低头玩手机时被屏幕照亮的那张脸都写着缺觉和生无可恋。
重来几遍之后,导演喊武指过来简化动作,高声名曰,“你设计那么复杂干嘛!来几个镜头切近景就行!”
钟冉觉得这部戏结束她一定会对打戏产生ptsd。
“你能让他们把我的棍还给我吗?”
杨枫裕颇有些同情的看她,“你这是开拍才改的啊……我还以为拍前就改了。这我无能为力啊,你都拍这么多了,总不能换了棍再从头开始吧。”
钟冉脖子一软,靠在她脑袋上。
在那刺鼻的化学品之间,忽然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心跳了下,又直起来。
见杨枫裕已经去拎她的衣袖,“小心点,衣服别蹭到妆了。”
“没事。”
钟冉又提着她走了几步才放手,抬胳膊一看,衣袖上果然蹭了点红。
得亏这衣服本来就是战损戏做烂的,这点痕迹无关痛痒,她象征性搓了两下。
杨枫裕则一裹外套,抬腿跑出二里地去。
到安全距离,才蹦蹦跳跳的摆手,“我先卸妆去了!反正在我房间,你收工早就来打,不来我就去问小简,她今天没出工。”
“简新明天也是早戏!”钟冉可算得了个幸灾乐祸的机会,“她给我发通告单了,杨老师,你没戏了,早点睡吧。”
杨枫裕不信邪,“她今天肯定补觉睡不着,打两把还能助眠!”
一定得找一趟去才死心。
她走了,钟冉重新窝回椅子上,准备把那个打了一半的哈欠续了。
却已经被杨枫裕折腾清醒了,鼻尖久萦绕着她的香味不散,似乎是水果味的,在这尘土飞扬的现场竟还有些清新。
她看着台词头晕,心想,过两天问问杨枫裕,她买的什么牌子。
挺好闻的。
昨天就是大夜戏,通宵拍的,打得她骨头都要散架。
然而即使她劳心劳力,这些并不重要。
画画还要虚实结合呢。这部戏号称双女主,实实在在说,主角其实是杨枫裕。
她是上一代的四小花旦,几乎是出道及爆火,实打实的一线流量!
钟冉作为一个新晋的二线小花,能够到她,已经算捡了大便宜!
因此这部剧,她不过是她的同性官配。与她性格迥异,互补、推动剧情发展,大卖特卖cp。
而成长线、戏眼、故事线,都在杨枫裕饰演的商幼身上。
她的打戏只不过是对剧情增光添彩的一部分,时间紧任务重——杨枫裕超时很贵,抓紧别超时比拍好打戏更重要!
片场遇到突发情况是难免的,只要进度落下,立刻往前提杨枫裕的戏,以她先拍完为准。
于是钟冉通告表经常成为摆设。戏份对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