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卧室哪来不起眼的衣服?”西尔万平静道。
教皇的衣柜里面只有更华丽繁复的衣裳,像是维里斯平时穿的那些灰扑扑长袍,连教堂最低级的牧师都够不上。
虽然维里斯反驳过这些衣服的布料很好。
“啊,行吧,”他回身把那潮湿的衣服拿出来,笑眯眯道,“那你帮我烘干一下,那个咒语怎么念的,我都忘记了,我去洗漱啦。”
西尔万再次直面那充斥着低调力量美感的躯体,脸色平静,接过了维里斯拿过来的衣服,藏匿在银白色长发中的耳尖,红的几近滴血。
为老不尊的教皇大人去洗漱了。
圣子大人站在床边把他那身衣服抖开,其实这身衣服看着比以前在阿尔比恩穿的要好看许多,黑色的布料上,银色的花纹勾勒,上半身的扣子一排列下来,维里斯肯定是一丝不苟全部系上的。
深黑色的布料,贴着修长的脖颈,纽扣全部系上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和黑色的布料形成强烈的冲击。
烘干魔法的咒语是魔法学徒学习的基础咒语之一,对于西尔万来说,他已经不需要念诵那复杂又拗口的咒语,但是他把手掌覆盖在深黑色布料上时候,一板一眼地念起那些字符起来。
每一个音节,似乎都在警戒自己。
把烘干魔法的咒语当做清心经来念了。
维里斯洗漱很快,发梢还有残余的水珠,他就跑了出来,大力赞扬了一下西尔万,然后把衣服套到身上。
和脸庞一样没有血色的手指系着纽扣,他扭头和西尔万笑道:“一会就带你去教堂,那里大概有几个人记得你,你要带圣子的身份徽章吗?”
没等西尔万回答,他就划开虚空,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吊坠,正是红衣主教的身份证明:“还是不说比较好,不然那些人肯定要吓个半死,从现在起,你是本红衣主教的……嗯……”
他苦恼了片刻,然后摆手:“不管了,料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西尔万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驯——大教廷的人从没见过圣子大人如此温和的表情,和他们说话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板着脸。
虽然西尔万说不用追回那把法杖,但是维里斯还是决定走一趟教堂。
这一次,他微妙地领会到了西尔万的意思,所以准备换回来的法杖既不是西尔万用过的,也不是他亲手做的,大教廷中还有大把的高阶法杖呢。
八阶法杖是少见了点,但也不是连一把都拿不出来。
再说了,要是不够就压榨某个矮人锻造大师去做就行了。
维里斯愉快地带着西尔万往教堂走去,街道上已经看不见昨晚被冻住的士兵了,法阵在清晨的时候自动解除,而王国的先行官黎明之时就带着小队进入了墨丘利。
两侧的街道却还有不少店铺紧闭着门,昨夜的事变没有个结果前,谨慎的商人是不会打开店门的。
路上也冷清了不少,教堂周围的广场上更是门可罗雀。
教堂的神父和牧师们正在统计这段时间的伤亡,两名负责墨丘利的主教被扣押在公爵府上,凌晨时候才被救出,已经奄奄一息。
走着走着,维里斯想起来一件事情,和西尔万说道:“糟了,我昨晚忘记带面具了。”
西尔万顿了顿,开口:“您用的是本貌吗?”
“那倒不完全是,我去救勇者的时候用的本貌,带大教廷那些人过来时候就是现在这张脸。”维里斯搓了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