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转身朝淑妃道:“淑妃娘娘想来有决断了,若让好生事端的在皇祖母身边伺候,不定要生出多少事,让皇祖母不安生。”

祁晁这番话让李素素彻底白了脸,好生事端,若这名声传出去,她的名声就糟了!

淑妃颔首道:“想来大家都听到赵姑娘的话了,可还有异议。”

谁还敢出声,纷纷摇头。

淑妃满意一笑,她要的只是事情圆满结束。

“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陆续告退散去,淑妃提议姳月去她宫中小坐。

姳月摇摇头,“时候不早,姳月也该回去了。”

“也好。”淑妃并不多留,转而对祁晁说话,“若是皇上问起…”

姳月已经疲累的无暇去听,她掏空了力气来应对,现在只想快些回去,缩回那间没人能窥见她狼狈的屋子。

姳月低垂着螓首,快步离开宝华楼,一路上不乏有人对她投来目光,她一律不管,走得更快。

经过一处梅林时,急促的脚步蓦的顿住,林影交错间站着一人,绯色的官袍在纷乱的红梅林里并不突出,她却一眼就看到了,也认出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脑中嗡嗡混乱着,低垂的眼睫狂颤,身侧的手因为紧张为发麻。

他是来看自己的吗?

姳月转头看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真的蠢极了。

她怎么还会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看见站在叶岌身前的沈依菀,双眸刺痛的往外冒泪。

跟在一旁的还有楚容勉,就跟从前一样的三人。

一切的错误都回归到正途,而她自以为幸福的半年,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姳月心里像有凛风卷过,一阵阵的发冷。

她催着自己赶紧离开,趁他们没看到自己,然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让她忍不住去窥听。

“这次还是没能帮到李姑娘,反而让她遭了羞辱。”沈依菀轻叹着,满是遗憾自责。

“你只是评茶道好坏,何况提前并不知两盏茶是谁煮的,公允公正,更是尽到本分,岂好怪自己。”

温声的宽慰,落在姳月耳中却直冷过冬日。

“看来还是赵姑娘有本事。”沈依菀轻笑说着去看叶岌。

无波无澜的凤眸看不出半点情绪,就是沈依菀都揣度不出他会说什么。

姳月不想再听,她怕自己会太痛。

如果当初没有对叶岌下咒,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至多也就是不服委屈。

可被他至极偏爱的半年已经让她沉沦,如今梦醒的太快,一切都幻灭了,只有她还无法清醒。

脚步迈出,还是晚了,轻嘲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到耳中,“取巧的事,不正是她擅长。”

刀割般的痛楚漫在喉间,方才赢来的骄傲,顷刻就被摧毁。

姳月强忍着眼泪飞快跑开。

映在叶岌余光里的红艳消失,连带着周围的梅花似乎都暗了几个度。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经意收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纹丝不动,盯着不远处追着姳月而来的祁晁。

瞳孔忽凝忽松,嘴角慢牵,“走罢。”

姳月越走越快,风在耳边鼓动着,呼呼啦啦也像在哭。

手腕从后面被人握住,她浑身惊颤,慌乱扭过头,是祁晁满眼关切的脸,“阿月。”

“祁晁。”姳月讷讷开口,她想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平静,身子却一直在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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