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眉鸦羽,玉肌赛雪,光是半张脸就让李钰亮了眸,声音更像变了人,“无妨,小娘子没硌着碰着就好。”
姳月略扯了扯嘴角,算是致了意,牵着水青继续往楼上走。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李钰客气的让步道一边,看着文质彬彬,一双泛光的眼睛却始终在姳月身上打转。
待人经过身侧,他终于看清了姳月的容貌,不怀好意的眼眸忽眯。
只觉这张脸眼熟无比。
姳月跨上最后一截楼梯,却听后面李钰冷声道:“慢着。”
姳月颦眉转过身,“公子还有什么事。”
李钰冷笑:“果然是你这贱人!”
水青当即就炸了,“你怎么说话的。”
“当年我进京参加会试,便是你这多管闲事的贱人领着那相好将我毒打赶出了都城!”
李钰提起当年受的窝囊气,火就蹭蹭往上冒,他被赶出都城,吴肃那臭小子却高中探花,让他成了笑话。
姳月早就忘了李钰的模样,只记得是个面目可憎的,但事情记得,“你就是。”
未问完的话几乎是突兀的断在了喉间,姳月瞳孔猛地缩紧,看着出现在李钰身后的男人,心脏跳动的激烈,手心里几乎瞬间就爬满了冷汗。
不是说叶岌因为她的死一蹶不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手发着抖,呼吸也发着抖,第一个念头就是绝望,她都“死”了,竟连这样都逃不过?
那叶岌此人到底该有多恐怖,还是说这其实是她的幻觉?
水青抖着声音:“姑娘……”
这一句也打破了姳月最后的希冀,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就如他曾说的,不要妄想逃脱,不可能的。
叶岌站在楼梯下方,抬眸与姳月对视,嘴角牵着缕如清风拂面的笑,目光却深的让人胆寒不敢直视。
还真是没有半点惊喜呢。
他又在试探什么,从她假死也要逃得时候,答案已经明显。
叶岌噙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
李钰还一无所觉,看着姳月和水青煞白的脸,得意冷哼,“想起来了吧。”
“还以为这仇没机会报了。”李钰伸舌抵着腮,露出森森的牙,四周看了圈,“今日你那情郎不在?”
就算再也无妨,在都城他奈何不了这些世家子弟,可现在是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还不过来。”
听到身后有人慢悠悠吐字,李钰只当是帮腔好看戏的,更嚣张的朝着姳月抬了抬下巴,“是啊,还不过来。”
姳月咬紧着下唇,水青已经怕的快哭出来。
李钰啧啧了两声,“若你好好给我赔礼道歉,我兴许还能怜香惜玉,饶了你一回。”
说着放肆的笑了起来,夸张地笑声被叫痛声取代。
断水一个箭步上前,擒着他的胳膊弯扭在后,李钰嚣张的脸上霎时一片痛色。
一旁的随从大惊要去帮忙,也被断水一脚踢翻在地。
李钰到抽着气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断水,也是这时才看到了叶岌。
“你们是何人!”他痛的大汗淋漓,勃然喝问,“可知我是谁!”
叶岌连眼神也没有给他,凤眸弯笑看着姳月,“可以过来了,月儿。”
递出的笑意温如暖阳,姳月却深深打了个寒颤。
叶岌注视着她的每一个稀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的笑意收敛,“月儿可是怨我来的晚了?所以不愿意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