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麻木, “从豫西军调兵,可能赶得及支援。”

兵部尚书道:“臣早已发出数分军令,豫西军以粮草储备不足为由, 据不发兵。”

“祁怀濯所攻占的城池中,更有几城不占而降。”

另有人出列, “如今边关一直遭攻陷, 大军亦无法调动, 如今战火蔓延, 百姓名不聊生,请圣上下主意!”

“请圣上下主意!”

一声一声,看似请命, 实则何意祁怀容再清楚不过。

他双手紧握,他明白当初继位便是依仗着叶岌和长公主的托举,他在朝中根本是势力全无,如今叶岌一死,长公主又令站正营,他已经是孤立无援。

而各地驻军将领不肯发兵,朝廷军节节败退,已然是大势已去,吏部安排的登基大典已经告停,又有多少官员,暗中倒戈,以免日后被祁怀濯清算。

现下他们最希望的,无疑是他主动退位。

祁怀容面色肃白,这帝位他没有多稀罕,筹谋的这些年也不过是为了铲除当年残害母亲的背后势力,洗清他们加冠在母亲头上的污名。

底下又有官员手捧折子走出,“这是上万名百姓画押的请愿书,恳求圣上以天下苍生为重。”

“你们是逼我退位?”祁怀容轻笑,眼中却竟是冷意。

“臣等不敢。”

众人说着不敢,面上却不见一丝的畏怕。

“这皇位我可以不坐,但觉不会让位一个勾结番邦的乱臣贼子!来日他若攻进都城,你们只管架了我过去,踩着我这颗人头,这位置自然是他的!”

祁怀容说完,甩袖自大殿走出,留下神色各异的官员。

他们虽希望新帝自己让位,但自己却不敢做那残害帝王的人,若他是真的武帝血脉,他们就是残害黄嗣,逆反朝纲的罪人。

*

南阳王驻军的营地,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姳月和叶岌一人一马,由士卒引路往营地去。

两侧哨岗到处是巡查的将士,越靠近营地,越是多将士。

姳月寻看过一排排气势威武的士兵,捏着缰绳的手攥紧,目光朝叶岌的方向移去。

后者明明目视的前方,却在姳月看过来的当下就牵马走近,低声问:“怎么了?”

姳月紧着声音,“我们就这么只身来,是不是太冒险。”

周围都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叶岌却仿若不觉,偏头望向姳月,“月儿说这有多少人?”

姳月估算了一下,“少说两万。”

“那便是了,我们那几百人,带与不带,有什么区别。”

叶岌脸上依旧带着面具,姳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看他弯起的眼,分明在笑。

她无声自鼻端哼气,转过头,自顾骑着马走,不再理他。

两人很快被带到营帐入口,进去前交了马,叶岌还交了手中的兵器。

士卒进内通传,叶岌走到姳月,“莫怕。”

姳月想说自己不怕,叶岌已经拢住了她袖下握紧冒汗的手,她想抽手,又觉得有力的大掌实在有安全感,象征性的挣了挣就不动了。

叶岌轻柔抚着她掌心里的汗意,“月儿一会儿该多嚣张就多嚣张。”

姳月不解仰头看他。

叶岌笑:“像从前那样。”

姳月蹙了下眉,用不大的气声道:“从前那是有底气,你不懂什么是仗势欺人么?”

他们要兵马没兵马,要支援没支援。

叶岌笑看着她眼里泛起的愁色,“我是你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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