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母为当今圣上亲母,位高权重,明城县令便是呼吸也放得清浅,她开口。
“大人,我们已然查到,便是这土匪所为。”
“根据线人说,那尸体是黑土寨的土匪,面容也识得,几乎可以确定为黑土寨土匪谋财害命,劫持杀害了苏大人一家。”
“还请大人放心,剿匪一事下官未曾透露半分,黑土寨坐落东方,将士们歇于西方城外,足够隐秘。”
“若是剿匪,只等大人一声令下。”
成国母点了点头,云知鹤则蹙起眉头。
她开口,“尸体呢?可曾对比刀口和武器?”
明城县令一顿,“大,大人,这过去半个月,尸体已然发臭,自然是埋了的……”
成国母瞥眸向云知鹤,轻笑,“怎么?云娘子不信?莫不是想要保下那胆大包天的土匪?”
云知鹤摇了摇头,表情依旧风轻云淡,“自然不是,只是这办案查案,要有头有尾,明城县令未曾检验刀口还私自下埋尸体,可称得上失职。”
少女那双笑盈盈的漂亮眸子看向明城县令,明城县令一惊,急忙求饶。
“大人啊……这,下官也是不小心,想着那些尸体半月过去,腐烂发臭,魂不得安,才让人埋了去。”
明城县令说得结结巴巴。
“你既然知道让其安魂,可知落叶归根的道理?若是安魂,也该安在京城,如何由得你私自决定?!”
云知鹤嗓音清澈,眸光却审视看向明城县令。
明城县令急忙跪下求饶。
“大人!大人!求大人恕罪啊!”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成国母,成国母的面色难看,看向云知鹤。
“够了!”
一声饱含怒气的呵止。
“此次为剿匪一事,如何又开始埋怨责罚起这县令?!云娘子的风范哪里去了?活像那市井男子,目光短浅!”
“怎么?云娘子还想将人挖出来检查伤口不成?!”
面对成国母愤怒的目光,云知鹤坦然一笑。
“自然如此。”
“你——!”
成国母被她的态度气到,面色冷凝,然后猛然拂袖离去,留下一句。
“待大军休整,五日后剿匪!”
她转头看向云知鹤,冷哼一声,“至于那尸体……云娘子想挖便挖吧,也莫要怕被扰了清静的鬼魂找你寻仇才是。”
云知鹤的表情一瞬间变化,眸中冰冷。
“自然是,但鬼魂可不该寻仇于下官,该寻的,应是杀人凶手才是。”
她那“杀人凶手”说得轻缓,神色也是晦暗。
明城县令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弄得一愣,等成国母走后她才抖着嗓音开口。
“云大人,成国母位高权重,大人此举……是不是张狂了些……?”
云知鹤不过一单薄的少女,如何来得胆子,与成国母叫板?
她笑了笑,不再言语,也转身离去。
门口守着的楼止顿了顿,跟上她的脚步。
她的背影坚定又平静,身后跟随的楼止抱着剑面色冷凝。
如今她的底气,便是楼止。
代表着帝王的偏爱以及……绝对的安全。
试问古今,如何人来得荣宠,能让从一品将军,做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呢?
云知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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