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奶奶压低声音道:“之前就提过,以为只是说说,没当真,那一日三爷不知怎么和大伯娘拌嘴,便说房中干脆不留人,又说起丫鬟来,之前不是打发了沛白吗,如今干脆把迎彤也发嫁了,免得招惹是非。”
顾希言:“啊?那大伯娘那里怎么说?”
五少奶奶:“据说大伯娘开始时还劝劝,后来仔细问起沛白,也不知道沛白说了什么,她便改了主意,顺着三爷的意,要给迎彤挑一个人家发嫁了。”
顾希言自是没想到这一出:“沛白说了什么?”
五少奶奶:“这我哪知道,但她们自小一起长大的,又都在三爷房中,后来沛白被赶出去,到了瑞庆公主院中,日子也不如意,大不如之前风光,她心里必然有怨的,这怨自然对着迎彤,这会儿可以进些谗言踩一脚,还不可劲儿踩?只怕把迎彤诸般不好全都抖搂出来了!”
顾希言更加意外,她略想了想,道:“当初沛白被从三爷房中打发出去,这迎彤只怕心中暗暗得意,如今倒是好,轮到迎彤了。”
五少奶奶嘲讽一笑:“依我瞧,迎彤巴不得沛白被打发出去,她好独占那姨娘名头,这沛白如今不过一报还一报罢了。”
顾希言听着,也觉得这其中有些因果了。
一时告别了五少奶奶,顾希言往回走,正走着,阿磨勒轻轻一纵,直接落在顾希言跟前了。
她见到顾希言,喜滋滋地道:“大消息,大消息!
顾希言:“瞧你高兴的,你什么时候有过小消息?”
阿磨勒一愣:“小消息,那是什么?”
旁边秋桑见此,忍不住笑起来。
阿磨勒便不理会秋桑,只一心和顾希言说话,提起她的“大消息”她兴奋得很,连说带比划,手舞足蹈的。
“迎彤不好,沛白也不好,沛白走了,迎彤也要走!”
秋桑听着,故意道:“你还知道谁好谁不好?”
阿磨勒:“当然知道!迎彤不好!”
秋桑:“她哪儿不好?”
阿磨勒:“她扔了三爷的砚台,不好。”
秋桑:“!!”
对,砚台的仇,她记起来了!
顾希言听她越扯越远,忙道:“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三爷房中的事,他自己做主便是,我们多问无益。”
阿磨勒:“对,让迎彤走,不提她。”
她正说着,突然就听到那边动静,道:“有人来了!”
顾希言和秋桑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阿磨勒敏捷地一个跳跃,人就不见了。
两个人都愣了下,这阿磨勒真是神出鬼没。
这时,两个人才听到不远处脚步声,那脚步声跌跌撞撞的,似乎不稳。
顾希言疑惑看过去,也是赶巧了,便恰好看到迎彤。
想来这迎彤也是才从老太太处出来,这会儿红着眼圈,憔悴狼狈,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顾希言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一时不免在心里埋怨阿磨勒,她自己轻巧地跑了,倒是留了自己在那里受尴尬。
迎彤显然也看到她了,她似乎愣了下,之后忙止住哭声,但因为太急,又仿佛呛到了,在那里咳嗽不止。
顾希言要迈脚离开,又迈不得,最后只能走过去,扶着,帮捶背。
秋桑开始根本不想搭理迎彤,往日迎彤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可是记得,不过这会儿看自家奶奶这样,便不忍心,做奶奶的,干嘛对这么一个丫鬟好,她干脆自己给迎彤捶。
不过她捶得时候自然用了几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