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冬日的寻常院落, 光秃秃的, 连一棵草都没有。
顾希言见他回来,忙道:“六爷。”
她看着他,疑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承渊摇头:“没什么。”
顾希言:“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便看到了那玄色长袍:“这是谁的?”
陆承渊低头看了看:“不知道, 我捡来的。”
捡来的?
顾希言越发疑惑,总觉得陆承渊在说梦话。
陆承渊却道:“希言, 我临时有事, 不能送你回去京师了。”
顾希言惊讶,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黑袍, 难免心惊:“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承渊看她这样,忙道:“不要多想,我安排了一位朋友,交情极好, 他会陪你回去。”
朋友?
顾希言茫然,她越发觉得陆承渊实在怪异:“那你呢?”
陆承渊:“我临时有事要办,待办完后,便前往西疆了。”
顾希言:“哦,竟是这样。”
事情太突然,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陆承渊:“有几句话想说。”
顾希言忙道:“你说。”
陆承渊:“是我不好,害得你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顾希言:“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陆承渊垂下眼:“可是无论如何,希言,谢谢你,谢谢你依然肯信我,不曾提防我。”
他自小和自己母亲并不亲近,之后知道母亲所作所为,无奈之余,想的也是该怎么帮她遮掩过去,在外经历了种种磨难回去,说不惦记这骨肉亲情不可能,但母亲确实并不能让他感受到什么温情了,他也不曾渴望过。
他历经辛苦回去家中,最记挂的便是她。
怕她受委屈,怕她日日啼哭,怕她恼恨。
当然也盼着能夫妻团聚,能再看她对自己笑。
知道她和陆承濂在一块,他恨她,就是要折腾,总要试试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要得一些什么来安抚自己。
千里奔波的尽头,他不希望是一场空。
如今虽然事与愿违,但好在,她还愿意如水一般纵容着自己,信任着自己,哪怕自己如此折腾,她也不曾惧怕,怨怪。
顾希言担忧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承渊抿唇一笑,笑得温柔:“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心思。”
在朦胧的光线中,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眼底的些许湿亮。
她轻笑:“嗯,我明白,我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放下了。”
她和他这一世无缘,不能做夫妻,但到底好聚好散。
陆承渊低眉,自己也笑了。
这么笑着间,他提起来:“我那位朋友,本是挚交,是最值得倚重信任的,所以这次把你交托给他,他行事妥当,必会带你回去京师。”
顾希言心里依然觉得怪异,不过还是道:“好。”
陆承渊:“临走前,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顾希言:“什么?”
陆承渊略沉吟了下,道:“三哥这个人,素来骄傲狂妄,他这样的性子,你是万万纵容不得。”
顾希言越发意外,她回想着这一段时日的种种,道:“他……遇到事都不和人说,我便难免多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