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谕没去管楼灼说的后话,只是急促地呼吸了两声,仰起脸用发红的眸子看着Alpha,把自己的解释说完:“我没有调查你。”
Alpha点头,像是颇为宽恕地原谅了他,“嗯,无所谓,我并不为这件事生气。”
杯子里的冰块全都化完了,水汽不再产生,酒液冒不出气泡,所有的事情生出三分寂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迟谕,黑沉的眸子里落下几分阴鸷,“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真的有那位所谓很像我的替身吗?”
大概又过去了很久,久到楼灼虎口处飘落的水珠都失去踪迹。
被质询的omega才镇定着,仰起脸看着楼灼的眼睛摇头,眼底盈着水光,一片涟漪,语气轻颤:“有的,你想太多了。”
Alpha看着他,深黑的眸子里波澜起伏,又在omega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安静下来,楼灼无言,只深深点了几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杯子被他放在桌上,碰撞时发出噪人的声响,声波像是荡在了迟谕的胸口,让他被压得闷不做声。
直到Alpha背离他,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才掩着低哑开口。
omega喃喃:“真的不可以陪我去看下周的音乐会吗?”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告别?”
Alpha回过头,对着他有些不解地轻皱了下眉头,后又舒展开,颇有兴味地看着迟谕似乎真是疑惑的模样,“任何事情不应该都分轻重缓急吗?”
“你觉得你和谢槐比,谁更重要?”
“你觉得陪你看音乐会和陪谢槐相比,哪件事更重要?”
他说完,见着迟谕仍是双目定定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
Alpha用舌尖顶了顶牙齿,神经传来一丝刺痛,他突然很不爽。
他一晚上情绪上下都几次了,怎么omega还能是盛着这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看着他。
楼灼骤然弯了弯眼,在楼梯上往下看着坐在客厅中央四肢僵硬的omega,勾着唇角轻声说:“那一天,我对你撒谎了。”
“那天晚上我吻你,我和你上床,都是因为把你认成了谢槐。”
迟谕呼吸一滞。
他霎时站起身抬眼,用那双眼睛看着楼灼,哑声道:“……你说什么?”
“你很生气?”楼灼说,“还是很伤心?”
他好像终于从omega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不舍和难过,这应该是今晚他最生动的表情了。
果然,他不会猜错的。
“为什么?”
“你爱上我了吗?”
他唤着omega的名字,尾音上挑,“迟谕?”
耳边好像只能剩下轰鸣声了,连稳稳的站立都让他差些做不到。
他的一切好像都被戳穿,称作安全所的卑劣念想轻而易举地楼灼的三言两语被堙灭。
他所想的体面被Alpha打破,什么都不留。
但Alpha为什么在笑呢?
为什么要在最后对他说这样刺人的话时笑呢?
为什么要看着他,用他最喜欢的神情,用那副眸子里还有笑意的神情,用他最眷恋的轻柔语气,却用满含讽刺的语气唤他的名字呢?
是因为谢槐要回来了?楼灼终于不用困就于该死的病症,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他这幅不好的“药”,终于可以不再被胁迫着和他绑缚在一起了,庆祝开心的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