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谁更明白,他是自己腺体的主人。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并没有像上次进入迟谕的办公室一样急切,对迟谕马上进行标记,他甚至还在寻找还在试探。

在迟谕放出来信息素之后,楼灼的腺体再三谨慎确定后,终于彻底确认这抹信息素就是当时雪茶的味道,于是腺体才做出决定,楼灼才迫不及待地咬上omega的后颈。

他、和他的腺体在那一刻都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个人,这一次一定没错。

这场关于信息素的寻找,不止找了三四天,而是找了四五年。

那个问出口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谢槐的回答,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他第一次有了些不敢面对的情绪。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当时那个omega,他一见钟情的omega就是迟谕。

结论摆在了他的面前,楼灼在此刻,无措地坐在病床上,如鱼得水了一辈子的Alpha却不敢去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那天迟谕那么伤心难过,他却还在对迟谕说——“我要和你解除合约,我要和你毫无关系。”

甚至因为自己过激的胁迫心思,在那个时候去撒谎,去说:“那天晚上我吻你,我和你上床,都是因为把你认成了谢槐。”

他竟然对着迟谕说那些混账话,楼灼突然对自己冷笑出来。

他甚至还对迟谕说,他喜欢的那个钢琴师的原因是他和谢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槐弹了那首曲子。

明明真正弹了那首曲子的人当时就站在他面前,就在他面前落泪。

他熟视无睹,还不停地往omega身上添着“懦弱的追求者”的表情。

如果那时的omega算得上懦弱无能,那他呢?那他是什么?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自诩为至高无上的钟情人,实际上只是一个连爱恨都分不清的瞎子,是个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真正懦弱者,是为了执念能够真的错过眼前人的登徒子。

腺体在昨夜得到了充足的信息素,此刻很安静,失去了激素控制的大脑也很清晰。

那天在机场见到谢槐时他波动平淡的心情就能说明一切的。

他看着谢槐向他走来,omega很漂亮,但他在那时候,竟然第一眼想起的是迟谕,想起了迟谕看向他的那双像是会灼人的眼睛。

找了六年的执念,在那时就已经平淡如水,不过如烟般堙灭。

有另一件事,另一个人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绪。

现在他知道了迟谕是之前的那个omega,但再早些他不知道又怎么样?

迟谕是不是当时的那个人有什么所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那晚两人分开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的,他怎么会对平白无故的omega说那么多呢?

他总是在逼问迟谕,问他,你爱不爱我,你爱上我了吗?

甚至不惜把所有的细节摆在明面上,不断胁迫omega去说爱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一句对着迟谕说的逼问,当时都应该反着问他自己。

你是不是爱上迟谕了?你什么时候爱上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迟谕爱不爱他?

只有想得到的人才会去询问。

他的醒悟来得晚了些。

夏天了,医院里的花也开了不少,护士刚刚把窗户打开的时候,楼灼便闻到了浅淡的花香味,比雪茶的味道要清甜一些。

Alpha受伤的后脑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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