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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灼缓缓在心底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心渐渐沉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他早该想到的,迟谕怎么还会愿意让他待在他身边,和他离那么近呢,omega的腺体就是他一口咬伤的。

谁会放一只随时会发疯的恶犬在身边。

他自然是难过的,但是难过并不能解决问题。

失意的情绪被楼灼短暂地放下,他只垂下头躲避迟谕的眼神了一小会儿,甚至还没等迟谕观察完Alpha的细小动作,他就已经抬头又目光恳求地看向迟谕了。

他语气很轻,和omega商量着:“那我怎样才可以留下,多住几天也可以,你说的我都会去做,只要能让我留下。”

迟谕看向楼灼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复杂难言,他霎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便把牌子上的话搬出来搪塞着拒绝:“店里只接待omega和beta,你一个Alpha待在这儿算什么,要是哪天信息素溢出来引起混乱怎么办,我才不想惹这种麻烦。”

“而且,”迟谕顿了一下,“如果你又发病怎么办,我不会给你任何的信息素安抚。”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Alpha像是已经想开口,但迟谕看见楼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站在对面静静地听他把话都说完了,之前的时候,Alpha出于礼貌也很少会打断他讲话,但很少有这样,想说又生生闭上了嘴的时候。

楼灼对迟谕笑了笑,他抚了抚自己后颈的腺体,那块皮肉往里缩了一圈,边上还有些火烧似的刺痛,但打进去的药剂已经完全起效了。

他撒了半句谎:“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的腺体现在释放不出信息素了,我妈的研究所给我提供了初步研发出来的治疗药剂,可以完全抑制我的依赖症,副作用就是在药效持续期间失去信息素的产生。”

Alpha像是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说了:“所以我不会释放信息素,也不会再发病,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了很多抑制剂,还有……还有你当时送给我那瓶浓缩的提取液,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最后一句话楼灼说得磕磕绊绊,提起之前的事情,他总是有些懊恼的。

迟谕久久没说话。

楼灼便又自顾自地给omega作着保证:“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保证,这种涉及你利益和安全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骗你的,我不会释放信息素,我也不会再发病了。”

Alpha句句话说得恳切,就留在迟谕耳边。

但omega这么久没说话,其实并不是在思考楼灼是否可信,他是在想楼灼嘴里的那支药剂,两三个月就研究出来的东西,副作用真的只有失去信息素那么简单?

他有些怀疑,但也不会再去问了,这是楼灼自己的选择。

最根本的问题已经被Alpha先一步解决,迟谕此时也想不到什么拒绝Alpha的理由。

唯一能说出口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想楼灼留下。

但是……

迟谕颤了下鸦羽般的长睫,睫毛在他的眼下形成一片阴影,把琥珀般的瞳孔遮住了大半,他想起刚刚楼思知跟他发来的消息。

“你不想看看我这个蠢弟弟能做到什么地步?不想看看他还能为了你做出什么事?不想看看他是一腔热血准备打持久战,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玩心大作?”

“你在那地方也挺无聊的吧,天天画画不枯燥吗,只要你别那么心软,把他当个乐子看也能看很久了。”

他光凭文字都能想象出楼思知那副完全无所谓的语调,他或许还没楼思知话里说的那么恶劣,把人当乐子看什么的,好像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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