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听你说送来一只小二哈,我正高兴着呢。我这站里好久都没有新鲜血液了。”王阿姨递给宋寒灯一块巨大的西瓜,少年愣了愣,最后还是小心地接了过来。
小二哈也从他腿上溜了下来。它小心翼翼地溜到王阿姨腿边,王阿姨看了它一眼,随即将它无情抓起。
“汪汪汪!”小狗蹬着腿,但还是被阿姨翻了个身放在腿上:“它挺健康的。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顺便打个疫苗。”
祝青序还没说话,宋寒灯抢先开口:“阿姨,您给它检查身体时给我说一声,它的钱我转给你。”
阿姨一愣,随即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不用,小祝上次才筹了一笔钱,现在还够用着呢。”
祝青序就坐在他身边。听到王阿姨夸他,少年便蹭了蹭他的肩膀,像邀功似的。
宋寒灯不耐烦躲开,没想到这人当着阿姨的面就凑了过来:“我厉不厉害?”
“……”
祝青序不打算善罢甘休:“你夸我一句吧,宋小灯。”
“夸夸我吧。”
少年的身子倾斜着朝他靠近,独属于那人的潮湿气息暧昧地扑打在他的耳廓上。轻微的一声响,他们的肩膀撞到一起,宋寒灯差点跳了起来。
但是他来不及躲,因为他们的这一通动静,王阿姨已经顺着声音看过来了。
“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宋寒灯的声音几乎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祝青序一愣,然后他把脑袋埋在胳膊里,紧接着闷闷地笑了几声。
“你终于舍得夸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阿姨大概讲了下她开这家宠物救助站的心路历程。
“第一次有了这个想法,是我在新闻里看到一群要被卖掉的狗狗。”王阿姨取来报纸,指着最上面的标题给他们看。
宋寒灯往上看去。这报纸已经有些陈旧了,连正文的时间都是六年前,但加粗加大的标题和照片仍旧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画面正中间,是一辆破旧的大货车。密密麻麻的笼子里,里面关着无数狗——它们通常是好几只挤在一个连三平米都不到的铁笼里,即使没到现场,宋寒灯已经想象出当时场景的脏乱闷热了。
王阿姨指着最中间的几只狗:“你们仔细看,这些都应该是宠物狗,它们脖子上甚至还带着铭牌。而周围的这一大圈,它们应该都是流浪狗。”
而这些狗的结局他们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不是被人举报拦截,那些狗肉铺和火锅店就是它们的下场。
“我想起我辩论过的一个命题。”
把小二哈安顿好后,他们便沉默地离开了救助站。
走了一会儿后,祝青序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昏昏的沉:“这个辩题很奇特,是校园里的流浪狗是该收容还是该驱逐?而我是正方一辩。”
“结果是我赢了,”祝青序摊摊手,“但是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对流浪狗猎杀殆尽,甚至要把它们杀了卖给别人?”
有些人偷走别人家里视若珍宝的宠物狗,套走街上“不干不净”的流浪狗,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贪婪的欲望而已。
有些人六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守着救助站,为了多救几个毛孩子四处奔波。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有些惨白:“我其实很不能理解那些把狗卖了换钱的……”
记忆回溯。
那年的祝青序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即使只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