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寒灯板着脸,接着猛地站起身来。
祝寒灯被他大幅度的动作搞得一愣,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往后门走去:“宋寒灯,你去哪里啊?”宋寒灯没理他,他的身影隐没在门里,消失了。
祝青序只好坐了回去。
店内昏黄的灯光在狂风中摇曳,卷帘门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作响。狂风裹挟着暴雨,连天边隐隐约约传开闷雷声,有点吓人。
不知等了他多久,祝青序终于坐不住了。
店里空空荡荡,只有后门孤零零地敞开着,里面空无人影。祝青序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人不会扔下他跑路了吧?
“宋寒灯!”
祝青序喊他名字,声音难得有些失控。他猛地站起身来:“宋寒灯!”
下一秒,他便听见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冷淡少年快步走来,随即把一件外套扔到了他的身上:“喊什么喊,穿上。”
祝青序接住衣服。这是件红色格子外套,上面的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连带着花纹也洗得模糊不清,他只能顺从地把外套穿好。
他听见宋寒灯抱怨了一句:“果真娇气。”
“……”祝青序想骂他。
他刚套进去一只胳膊,宋寒灯便拿起搁在桌子旁边的伞:“这雨停不了了,你先拿着伞坐车回去,我过一会儿再回学校。”
祝青序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把纽扣扣好。他感觉全身发冷,脑袋也像是冻住一般,接着又打了一连串巨响的喷嚏。刚扣到一半,他的手指便被人猛然抓住,最后落到一个温暖的掌心里。
“感冒了……”宋寒灯抓着他的手,接着有些责怪地看向了他,“你前几天刚出医院今天又感冒,能不能好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
祝青序感到很冤。
他今天确实穿少了,但他也不知道晚上会下雨啊!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弱到淋场雨就会感冒啊!
宋寒灯皱着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过于着急了,甚至都忘记了放开祝青序的手。他左手还牵着祝青序,右手抓着手机飞速打字,过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你的新家地址在哪里?”
祝青序昏昏沉沉地说了一串地址,接着眼睁睁地看着宋寒灯的脸迅速拉了下来。
“你搬这么远干嘛?从这里坐车去你家要足足一个小时,半路上你就发烧晕倒在车里了。”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祝青序先回宋寒灯宿舍换上干燥的衣服,接着送他去医院看病。下车的时候,祝青序整个人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镀了层血色,变得红润起来。
“你现在怎么样?”
校门口离男生宿舍还有不短不长的一段距离,但他们两个人只有一把伞。暴雨肆虐,雨伞狭小,祝青序不得不靠得离他近了些。他靠过来的瞬间,能明显地感受到少年的身子一僵。
祝青序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好多了。”
响亮的雨声从天边跌下,雨水沿着塑料伞面缓缓滑落,带着几枚树叶晃晃悠悠地落在路边水洼里。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道,祝青序低头,隐隐约约还闻到了来自格子衬衫上的洗衣粉味。
这应该是宋寒灯自己的衣服。祝青序倒是没想到他会穿红色这种色系的衣服——在他的刻板印象中,宋寒灯的衣服应该是千篇一律的黑白灰,没想到他也喜欢张扬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