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低沉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把枪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记住,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我也被系统训练过。”
李离轻声说,这话是对幽灵说的,也像对自己说的。
幽灵嘴唇抿成僵硬直线。
她审视李离。
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程肆羽翼下的清冷病美人。
他身体里,住着一头被唤醒、嗜血、只为守护自己珍宝的困兽。
最终,幽灵撇开头,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操。”
她没再反对。
但她用行动表达了底线。
她扯开一件战术防弹背心,粗暴套在李离身上,
将每个卡扣都勒到最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把格洛克17被她用力插进李离腰后枪套。
一把锋利M9军用匕首绑在他结实大腿外侧。
一支微型手枪藏入他袖口。
最后,她将一个特制防弹摩托头盔,
重重扣在李离头上,遮住他那双燃着地狱之火的眼睛。
“这是窃听器,也是定位器。”
幽灵指了指头盔内侧,
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出事,老娘就把你跟程肆的骨灰混在一起,撒进下水道。”
李离没有说话。
他转身,跨上那辆早已备好的黑色杜卡迪重型机车。
低沉轰鸣,如野兽压抑的咆哮,在潮湿黏腻的空气中炸开。
李离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
瞬间冲入缅市混乱、肮脏却充满生机的夜色。
幽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影子决绝消失在街角。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所有人,跟上。”
“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
湿热的风,夹杂尘土、香料与植物腐烂的复杂气息,疯狂灌进头盔缝隙。
赛摩引擎在李离身下疯狂咆哮,巨大声浪与震动传遍他四肢百骸,
却压不住他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他心无杂念。
脑中只有一个坐标,一个名字,一个念头。
找到他。救他。
杀了那个杂碎。
导航终点,是一栋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偏僻民房。
机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停下,扬起呛人尘土。
李离抬眼望去。
低矮房檐,斑驳剥落墙体,如一头蛰伏黑暗中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
破旧窗户上焊着崭新的拇指粗铁栏杆,如监狱。
厚重窗帘紧闭,将屋内一切都隔绝,透不进半点光亮。
院门被一条粗重铁链从里面死死锁住,锁头上满是新鲜刺眼的锈迹。
这里,如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散发腐朽、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李离翻身下车。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后手枪。
指尖触碰冰冷枪柄,一股将那锁链一枪轰碎的冲动,在他血液里疯狂叫嚣。
他怕自己任何冲动,都会给屋里的程肆带来万劫不复的伤害。
李离吸气,那股混杂铁锈与霉味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杆即将刺破黑暗的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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