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先隐忍不发。身侧的少女们见那两人竟无端消失在面前,更是惊惧。只是此刻现在还没有人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
大家固然都想回家,然而此刻却都不想做杀人犯。
有个少女被吓破了胆,竟然当场晕厥过去。她旁边站着的少女见此立时惨叫一声,有人低头下去探了探她的呼吸,见她未死, 方才松了口气。随着时间推移, 少女们渐渐胆大起来, 敢在墓室四周活动。发觉并没有什么鬼怪机关。
冯般若耳力极佳, 在一片混乱惨叫之间,她听见有细细的流沙涌入无尽空地的声音。她仰首探去, 只见墓室四角有风飒飒起,夹着金砂扑面而来。见到光亮以后风愈甚, 沙出如注,渐渐淹没了众人的脚面。
此刻也有不少人已经发现了此事, 惊呼声不绝于耳。冯般若正欲从地上站起来, 想要割破自己身上束缚的绳子以自救。可她适才站起来, 就有一双手伸过来,捂住她的口鼻。
她下意识想要反抗,却感觉那手指温凉,微微地有一点冰冷的松香气。她停住不动。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偏头望去,没有看见他的面容,却只听得风击碎玉,水撞幽冥。
“您还好吗?”
冯般若点头。
那人渐渐松手放开她。冯般若仰头看去,果真是郗道严。
郗道严脸色苍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身在幽深墓室之中,他红衣黑发,白生生的一张脸,又施以刻意装扮的艳色,显得他亦如妖似鬼。他望着冯般若,眼睛里掠过一丝无奈。
他本就没有什么战力,如今又身受重伤。倘若冯般若有防备之心,二人在一起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冯般若晕倒了,他双拳实在难敌二十五手。
冯般若略微显出一点心虚。
郗道严首先帮冯般若拽下塞在口中的棉布,那棉布几乎塞到她嗓子眼,激得她一直不断地干呕。
随后他又解开冯般若身上的绳索。冯般若好容易重获自由,张口便问他:“你还好吗,里正说你……如今看来,你是安然无恙的了?”
“我也中了迷药。”他道,“只是我素来呼吸较浅,中药不多,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说话,随后我就醒来逃了。误打误撞走进这个墓室,不想才缓过来不久,就遇上了您。”
冯般若见他轮廓瘦削而优柔,脸庞在满室明珠映衬之下竟然显出些细密地晕彩,不由称奇。此刻他混入少女之中,也不突兀,非说的话只叫人觉得美貌异常,如此而已。
“这样东西您拿着。”他将一块松香递给她,做了个靠近鼻尖的手势。冯般若马上明白过来,松香可以破掉那样叫她感觉十分熟悉的迷药,目前看来那要药有致幻与致人昏迷两样用途。
冯般若正凝望着他的脸,却耳朵微动,听得墓室之中有破风之声。
竟是有人不知从哪里射来一支弩箭,瞄准一行人中走在最前方少女的胸膛。冯般若脚尖踢起一颗金珠直接瞄向那弓箭的方向,只差一寸,那支弩箭就要扎进少女的心口。
少女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弩箭被冯般若击飞,她仿佛浑身乏力一般倒在地上,连啼哭也不能。
不少人都察觉了此处动向,侧过头来看着冯般若。冯般若前后环视一周,心知如今想要再佯装无事发生也不成了。冯般若扬声,对着墓室之中全部的少女道:“我等时间并不多,如若不能快些找到出口,怕是会霎时被这些金砂淹没。”
众位少女愈发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