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草草下葬后,其余村民将人送到下葬已是仁至义尽,怕惹了晦气,急急赶回家。只留下林母、林开诚和栖云山等人。
经一番商议,七人决定分头行动:温禾、宋默、单飞跃与连文山留守阴森坟岗,守株待兔,静观其变;柳新月、吴宇与乌鲁则护送林母返家,等待观测林伟业会否如先前亡者一般……
夜半归家。
天色渐晚,离入夜尚有几个时辰。四周荒坟累累,高低错落,连块能安心落座的干净石头都寻不见。温禾站得腿酸,打算将外衫脱下铺在地上,凑合着歇一会儿。
一直在不远处凝神探查坟地异状的宋默似有所感,恰好回头,正瞧见她宽衣的动作。他眉头微蹙,瞬息已移至她身前,两指轻轻压在她手腕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做什么?”
“铺地上坐会儿呀,总不能一直站着吧?”温禾答得理所当然。
青年沉默一瞬,并未多言,只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外衫,仔细铺展在地,“坐。”
他言简意赅,说完便转身继续巡视周遭。
温禾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冒出:“……?”
她都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她不是柳暮春了。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的发现了,为什么不像在虎牙山那会一直追问呢?
……算了,等把这事解决了再想。
头顶树枝上传来一声冷不丁的嗤笑。
连文山单腿曲起靠在树干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将下方动静尽收眼底。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温禾不清楚他在笑什么,此人莫名其妙,看上去一副丧气的快厥过去的模样,难以亲近。
她懒得理会这阴阳怪气的家伙,相比之下,还是阳光开朗的单飞跃更对她脾气。她转头看见单飞跃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个残破的坟头上,立刻扬声招呼:“单师弟,来这儿坐,别坐在人坟头上了!”
单飞跃“诶”了一声,从哪个可怜人的破旧的残碑上跳下,几步蹦到温禾身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宋默的外衫上,还笑嘻嘻地拍了拍旁边,“这地软和,还是小师姐你会挑地方!”
两人都是活泼性子,凑在一起便有说不完的话,从宗门趣事说到山下见闻,叽叽喳喳,连带着周围阴森死寂的气氛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巡视了一圈的青年回来就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两个年纪相仿的师弟师妹并排着讲闲话,单飞跃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说到兴起处,还下意识地推了推温禾的肩膀,两人笑得东倒西歪,距离近得几乎要挨到一起。
宋默站在不远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而后,他几乎未经思考,便径直走过去,一屁股挤坐在了温禾和单飞跃正中间。
本来两个人坐刚刚好,忽然多了一个人,顿时有些拥挤不堪。
温禾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宽阔些。
单飞跃却是个神经大条的,见素来冷淡的大师兄居然主动过来同坐,简直受宠若惊,忙不迭地也往另一边挪了挪屁股,热情洋溢地招呼:“师兄你也来坐啊!来来,挤一挤更暖和!”
他挪一点,宋默就面无表情地跟着挤过去一点。
“还是挤。”
单飞跃为难地看了看身边,半个屁股已经悬空沾上了泥巴,为难道:“大师兄,我再挪就要坐到地上了……”
“有劳师弟再过去一些。”
单飞跃实在为难,他真的快被挤出太平洋了。
温禾默默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