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颈处,隐约可见一圈不自然的青黑色淤痕,看上去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掐死的。
温禾强忍不适,仔细查看后,沉声问林开诚:“她的死和前几位死者的状态一样吗?”
林开诚脸色惨白,近日惊吓太多,他也快丢了半个魂魄,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发着颤:“有、有点像,又……又不是很像……”
“所以到底是像还不不像?”宋默瞟了一眼,手指擦过林母脖子上的淤痕,摩挲了两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残留其上。
非人的气息,魔族?
林开诚开始对比:“之前那几个……几乎都是悄无声息地死在睡梦里,安安静静的,没有这样挣扎过的痕迹啊……”
“这意味着,是有人特意趁我们离开,赶来杀害了林母?”温禾摸着下巴,眉头紧锁,“那么之前的规律还作数吗?还有……他为何非要对林母下手?”
宋默目光沉静,解释道:“调虎离山。幕后之人料到我们会依据先前规律行动,故而将我们引至别处,他才有机会对林母下手。”
柳新月面色凝重,低声道:“所以……今夜发生的一切才与之前都有所不同。看来,我们的到来,打乱了某种节奏,让幕后那东西很是愤怒。”
“愤怒?”温禾突然听不懂他们二人的话了,“人也杀了,尸体也窃走了,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几人陷入沉默,敌在暗我在明,看不出对方的动机,意味着之后他们的行动都会很被动,时刻都可能落入幕后之人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就在这时,宋默忽然开口,看向林开诚:“林村长,你和林伟业,是什么关系?”
林开诚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答道:“若真要论起来……我们算是远房堂亲,是一个太爷爷下来的,这村里大多数都姓林,多少都沾亲带故的。”
“鸡鸣村的村民,大部分都姓灵?”宋默追问。
“是的……”林开诚点头,“早些年我们这是叫林家村的,后来陆续有些外姓人搬进来,才慢慢改叫了鸡鸣村。”
宋默闻言,突然沉默了。
他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过来半晌,没头没脑地低声说了一句。
“要开始了。”
“什么要开始了?”
宋默低下头,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随即又缓缓移向窗外无尽的黑夜,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温禾能听见。
“隔墙有耳。”
“你说……”温禾意识到声音太大,害怕被外边的人听见,也凑到他耳边,气声问道:“外面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可是吴师兄他们不是在外头看着吗?”
“不是人。”
温禾还想再接着追问,青年手掌揉着她的脑袋,将她转了个方向,“回去再说。”
林伟业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二人皆已身亡,丧事无人主持,便全由村长林开诚代为操办。先前他们还担忧无法说服那位固执的老太太,如今却只能将她与她那下落不明的儿子一同火化。
只是林伟业的尸体失踪了,他们只能将林母一人搬上板车,在沉郁的夜色中一路吱呀作响地推向村外。
木柴是每家每户都凑了一些出来,温禾看着黑夜中熊熊燃起的大火,橘红色的火焰扭曲跳跃,吞噬着一切,有一瞬间的恍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