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侯平绿的结局与《奇闻异事录》的记载截然不同?是因为师兄的介入改变了命运的轨迹吗?可若真能改变,为何她依然难逃早逝的宿命?难道说,过程可以扭转,结局却早已注定?
绕来绕去,绕到头脑发昏,温禾便开始后悔当初干嘛要把林青时也带过来,让这世上又徒增一位伤心人。
温禾回过身,抱着软垫又叹了一口气,她最近叹的气比她的前十几年都要多。
“在想什么?”
从上车后就见她看着窗外时不时唉声叹气的,宋默特意等她转过来才开口问道。
“在想小绿和师兄的事。”温禾突地想起拉住宋默的手,“晦庵,你聪明一些,你来说说……”
“为什么师兄明明带着小绿远离了京都,她明明没有被送去和亲,但为何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死了?”
“天道。”宋默反手将她的指尖拢在掌心,声音沉静,“命数如织锦,纵能拆改几处纹样,最终的图景却早已注定。你我又如何能确定,师兄的出现不是天道命数的一环?”
“那岂不是……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宋默未答,只张开双臂,温禾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彼此的心跳相互映照让她感觉温暖许多,良久,她听见宋默突然轻声问道:
“百年之后,我的结局是什么?”
车外的银铃恰在此刻传来一声轻响,宋默感觉怀中人微微一颤。
“你?你成了当世最强者,四海之内再无敌手。”
宋默勾唇,顺着她的话玩笑:“莫非四海之外还有比我更强的?”
温禾直起身来,认真思量片刻,百年后听到他的名号,谁人不被吓得闻风丧胆?这样看来,的确找不到比他更强的来了。
她笑着道:“没有,百年后,你就是最强的。”
宋默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并不空旷,跳动着坚定又温暖的节奏。
“若天道不仁,我便与天相争。所以,不要怕,有我在。”
温禾怔住,倒不是因他的这番陈词而惊讶,而是她的手掌明晰地感受到了胸腔里剧烈搏动的那颗心。
太虚宗主说得那颗血肉心,它长出来了。
……
温禾费力地脱下外衫收进周天袋里,手撑着膝头大喘气。他们在这片荒漠里步行了多久?
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她记不清了。
天马降落在一念洲的外围便再也飞不起来,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导致飞马无法凌空且焦躁地在原地踏步,他们只能下了马车自行穿越这片沙漠。
望眼过去,天地间只剩下两种颜色,夺目的金色与沉默的白色。
沙海在烈日下反射出耀眼的色泽,连绵的沙丘是凝固的巨浪,每翻越一座,细细的流沙像河流一般流淌。天空被炙烤得发白,太阳高悬,投下的光线如同火上烤过的针尖,刺得人皮肤生疼。
没有云,没有飞鸟,所见之处除了他们,没有一只活物,连时间都似乎静止了,粘稠而缓慢地流逝。
唯有偶尔的风是此处的主宰。
“一念洲……”温禾实在熬不住了,出门时穿得那些衣服几乎都要脱完了,汗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滴,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忍不住仰天长啸:“到底在哪里啊!!!”
刚倒地没一瞬,她又尖叫着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被沙地烫伤的臀腿。
“嘶……”
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