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传福犹豫了一下,如今海上不平静,说不准就遇上危险,但他们又帮了许多忙,他猛地点头,“行!我回头来找你们!”
船帆扬起,巨舰渐行渐远。
阿贵看着岸边的两个人影越来越小,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名字,冲到桅杆边用力挥手。
“喂!”他喊出这辈子最大的声音,足以传出很远。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顺着潮水穿过礁石,却突然戛然而止,被什么东西阻隔了。
温禾疑惑地抬起头,望向远天边,她方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
温禾摇摇头,向来是风声太大,听错了吧。
“居然比计划得还要顺利,还以为总有些人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呢。”她伸了个懒腰,忙活了好一阵,腰酸,腿酸,哪哪都酸。
宋默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揉捏,舒服得她眯起眼情,“这儿……对,就是这儿,特别累。”
“嗯,接下来就等这一批渡过海回来后接上云姨还有养育院的那批孩子,然后就大功告成!”
说到渡海,温禾突然睁开眼,抓着青年的手,“他们出去后不会发现什么神谕、末世都是假的,然后又吵着闹着要回来吧?”
“就算是发现了那又如何?见过外面的新鲜世界,很难再愿意回到这里了吧。”
宋默转而覆住那只手,抓在手心里,牢牢牵住,“我们回家吧。”
“留影珠!”温禾挣脱开来,“收起来下回还能用呢。”
说完,她根据记忆一个一个翻找出之前他们埋下的石头,用灵力抽出里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珠子。
随着留影珠被抽走,海岸边呼啸的烈风骤然停下,墨色的云卷快速倒退,露出湛蓝的苍穹,云淡风轻。
哪里还有方才危险可怖的景象?
“你这些东西都上哪儿整的?”温禾点了点数量,没有遗漏,全数塞进周天袋里充公。
“鬼市。”
“你后来还去过鬼市?”
“去过几次。”
宋默微微颔首,为了寻得她的踪迹,不仅仅是几次,至于次数,他记不清了,反正几乎每一回都是无功而返。
除了最后一次。
仙门大比结束后,他顺道又去了一趟鬼市,在隐月楼里见到了华元洲。他来得次数多,隐月楼的替偶见了他都不再阻拦,直接通行。
时隔多年,华元洲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样子,懒懒倚在贵妃榻之上,瞧见他便摇晃着手中扇,点点茶桌:“呀,晦庵来了,自己坐吧。”
这次,他从华元洲口中得到了好消息。
“你等的那个人,她回来了。”华元洲坐起身,从青年手中夺过还未来得及入口的茶盏,送入自己口中饮下。
“不过,这回不知是何身份?说不准你一回去,就能见到了。”他呵呵笑起来,没来由地感叹了一句,“你运气比我好上许多。”
宋默无心探究他为何这样说,满心满眼只有一句:她回来了。
他回到栖云山,也真的如华元洲所说,见到她了。
他看见她小跑过来,差点失言叫他的名字,又像只鹌鹑一般缩了回去。她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可殊不知,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她不是柳暮春。
他的那位柳师妹不知因何缘故,里头的芯子换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