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孟茴道,“若真是吃酒也便罢,只怕二叔吃多了酒,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二叔,莫说我和徐闻听的亲事根本就没定,即便今日定了亲,就算是成亲了,也不是你拿着国公府名头在外撑脸面的理由!”孟茴冷斥道,“退一万步,万一到时候我和徐闻听没定亲,到时候你得的那些好处,翻了倍砸锅卖铁也还不回去,你觉得你能落得什么好?”
“什么混账话!”
孟邵昀最听不得别人说这桩婚事成不了,这是他的登云梯,容不得别人说!
“我们孟家和国公府那是祖上定的亲,怎么会成不了?”孟邵昀压低声音呵斥,“官场上那些事你不懂,这些你就别管了,京中近来官员变动,我只盼着三爷在吏部能抬我一把,你当二叔真想这么做?还不是等你们成亲,现在缺落出的官差都填了,我上哪迁任去?”
孟茴闻言眼皮也未动:“你想升官走后门什么的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再拿着我的名义出去……出去扯你的大旗,我今天就找三爷把你说得话一字一句全告诉他,让他从大胤律处置……到时候,二叔你看三爷还会看在这点情谊的份上抬你的官吗。”
孟邵昀心下猛地一抽抽,“三侄女,你……”
“二姑娘。”
一道冷淡的男声平静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孟茴顺声望去,只见小五一身飞鱼服,面色平淡地站在拐角处。
京中谁不认识徐三爷身边最贴身的这位锦衣卫。
孟邵昀连忙噤声,生怕那些小九九被三爷听见了,按那位的性子,只怕不把他放进诏狱里抽一顿,都已经是法外开恩。
他恭敬地向小五行礼:“大人。”
小五一颔首,转而看向孟茴道:
“二姑娘,三爷在等您。”
孟茴完全没想到今天是徐季柏来接她。
之前每一次去国公府,她都是不情不愿地早起出门,因为不仅开门就看见徐闻听的脸,还要不得不去和何夫人她们虚与委蛇。
可独独这次,她暗藏欣喜。
“来了。”孟茴越过孟邵昀,脚步不停,快步穿过拐角的风雨廊。
转过后,大开的府门便出现在眼前,徐季柏一身绯袍,松白发带落在肩上,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清峻。
他看见孟茴,脸色不由得柔了几分。
孟茴想,这还是第一次,徐季柏站在车外面等她。
孟茴不过两步便走到了他面前,这里离她和孟邵昀争执的地方实在好近。
“……三爷。”孟茴喊。
徐季柏挑起一边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感觉叫你名字不尊重。”
叫叔叔更难叫出口。
“那真遗憾。”徐季柏闻言,带了几分笑意道。
孟茴耳朵又升腾起红霞。
她不明白,徐季柏怎么总有这么多手段叫她不好意思。
又沉默了好一会,她不得不转开话题以缓解情绪:“怎么今日是你接我上国公府?”
徐季柏身量高,要垂下眼去和孟茴对视,“想去么。”他问。
孟茴摇头。
“那文渊阁想去么。”徐季柏道,“旁边给你辟了一间画室。”
孟茴耳朵微动。
上次在回竹苑,徐季柏就说那间耳房里给她做了一间画室,但阴差阳错一直没机会去看,没想到现在还能有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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