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道:“蒙蒙现在怎么想呢?”
怎么想?
客观而论,最理智的就是和徐季柏断掉,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她和徐季柏的一桩桩对话犹然在耳:
“我亲缘淡薄,朋友凡几,称得上举目无亲。”
“我并不在意世俗,并不在意官位,我只在意你。”
“于我而言,最大的打扰是见不到你。”
孟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宫宴,徐季柏逼问她,想不想他离开岭南的时候。
她有点想落泪。
孟茴揉了下眼睛,慢慢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挥退挨骂的慌张,吸了口气回答孟祈:“既然说是乱.伦,那退了这个没有实质性的亲事,就不是乱.伦了吧。”
“蒙蒙,作为姐姐,我务必要问,你是因为不想和徐闻听在一起,还是因为想和徐季柏在一起。你和他真正只认识了一个月,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阿姐,我不想再和徐闻听继续捆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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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孟府,孟茴独自一人前去见郑老夫人。
正屋院子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
郑老夫人其实和周老夫人很像,都是看名声再重要不过的人。
不管是传闻,还是退亲,还是和徐季柏的事,任何一件都会让她大发雷霆。
孟茴没打算说徐季柏的事,虽然她依赖徐季柏,徐季柏也喜欢她。
可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呀。
孟茴不敢赌。
目前,她更加厌烦于所有人将她和徐闻听绑在一起,可分明他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谁都觉得他们是一对。
徐闻听花天酒地是年少无知,她就得行不踏错,这本来就不公平。
她走近正屋,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是二夫人和郑老夫人。
“婆母,近日京中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您知不知晓?”二夫人言语担心。
郑老夫人掀起眼皮:“百姓一天一个话,没个边,饭后谈资罢了,也值得你专门来找我?”
“这次不一样。”二夫人叹一口气,“是关于蒙蒙和国公府两叔侄的?”
郑老夫人拧起眉:“什么?”
“这话儿媳妇不该说,但是事关国公府和孟府两家声誉,蒙蒙和小公爷定亲在即,这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这当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媳妇实在没办法,拿不了主意,这才不得不叨扰婆母,来想您给儿媳指个明路。”
二夫人恳切道:“上次无越不是提了一嘴,三爷在围猎上给蒙蒙撑腰的事吗。儿媳原以为只有我们知道,可不想谁家的人把这话传了出去!现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都在说……在说……”
郑老夫人垂着眼看向她。
薄而贴骨的脸皮因为上了年纪不免下垂,嘴角拉出长长的八字纹。
无声的威严,几乎叫二夫人不敢说话。
可已经说到这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在说蒙蒙……朝秦暮楚,和小叔乱.伦。”
一门之隔。
孟茴面色平静。
下一瞬,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从屋里传来。
这是孟茴的意料之中。
而屋里。
二夫人不可置信捂着被婆子抽得肿起的右脸,看向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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