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柳轻绮掐了话头,也掐了脑子。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也没抬头,只说:“我再去河边找找他。”
“不会有事吧?”叶云盏很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柳轻绮淡淡道,“他还有用,燕应叹不会杀了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水底等着咱们去救呢……不过再晚一阵子,可能燕应叹自己就会出手。若是真叫燕应叹把他送上岸,让他知道了,怕是心里会膈应。还是快些先把他找到为好。”
云婳婉道:“他落水这事本就蹊跷,可这回又平白无故多一具空壳,燕应叹到底想干什么?”
魏涯山道:“他想干什么,若是咱们能知道,也就不至于当年与他打得头破血流。”他还算冷静,要柳轻绮先回客栈处理一下伤口,他们几个去河边看看就行。柳轻绮却回绝了他。只是在此刻,魏涯山一提,喉咙处的那道血痕才微微泛起痛来,刺着他的神经。柳轻绮按住伤口,感受到有细小的血珠顺着缝隙挤出,落在手上,便黏糊糊湿漉漉一片。他本不该这样如此,却在摸到血后,遏制不住自己,不着调地想:他这个师尊到底怎么当的,怎么净让徒弟威胁上自己?等把方濯找到,可得好好给他转转运。可脑中这样想着,心头却依旧仿佛塞着一块海绵似的,拥堵得不行。
他最后回头看看榻上的尸体,渐渐已有枯萎的迹象。“方濯”脸朝向一侧,昏昏然看不清。柳轻绮长叹一声,揉揉眉心,又感觉到一股无休无止的疲惫。他困倦地想道:“若你要杀,来杀就好了,何苦折腾。多玩这么些时日,是能活得更久些还是怎的?该死的怎么着都得死,没人稀罕陪你玩这些把戏。真是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