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被压抑的诉求、无视的情感,最终让他的情绪变成一滩死水,唯有他人注视时才会虚情假意地泛起一点微波。在欢喜和伤怀的背后,是本性单薄无趣的冷意,思想的坚冰会蔓延至生命的每一刻,雾霭弥漫山路,看不清前进的任何方向。
但只要能够摸到深山的入口、那个溯游而上的地方,便能寻找到命运的引线,看着它随着时光的洪流而攒动着火苗。只要有一场雨倾盆而落,浇湿这一寸火星,淋透雾霭沉沉的山路,便能在阴沉天幕下寻得石板的反光,借此看清迷雾背后的峭壁,并在空洞与深沉的雨声回响里窥破自己被淋湿的灵魂。
半个时辰后,方濯去拜见了魏涯山。掌门近日在为白华门传位大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只一个晏仰在侧相帮还不够,正要去各门薅人,却没想面前当即便出现一个,喜上眉梢。他正要拉着方濯进书房,方濯却不动,恳请他让身边人都退下,他有话要讲。
“你有话要讲?”
魏涯山虽然忙得要命,但也不急于一时。便带着方濯到了殿后,一个没人来的竹林旁,询问他有什么事。
方濯眼瞳漆黑,神色深沉。他突然后退两步,冲着魏涯山跪下,磕了一个头,道:
“弟子有罪,请掌门责罚!”
魏涯山心下一凛:“什么意思?方濯,你做什么错事了?”
方濯跪在地上,冲他深深一拜,沉声道:“弟子有罪,胆敢肖想师尊,妄想与他共度一生。请掌门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