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却突然一痛。柳轻绮毫不留情地化掌为指,点了他的穴位,一把把他推开几步。他拍拍手,看了方濯一眼,眼中不无得意,神色却很了然:
“就知道你想耍流氓。老子这是考验你呢。”
方濯的后背猛地撞到墙上,连带着脑袋都一震,欲哭无泪。他凑上前去拉住柳轻绮,趁着没人瞧见这条街巷,从背后抱住他,紧贴着柳轻绮的侧脸,小声哀求道:
“亲一下,就亲一下嘛……”
柳轻绮心如钢铁:“休想。”
方濯被他的冷漠难受得悲伤四溢。他尽力用手臂捆住柳轻绮不让他走出巷子,以一颗泫然欲泣的心尝试着打动他:“求你了,就亲一下,只亲一下,其他的什么也不干……你不能——”
“提上裤子不认人”这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没敢说出来。
柳轻绮困在他的双臂间,微微后仰,谨慎地看他:“你还想干什么?”
方濯装哑巴,不吭气,推推搡搡地要把他往巷子里攘,柳轻绮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他还存着逗着他玩的心思,装作一定要往外走,方濯一下急了,手上用了力,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往下头一扯,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人却突然转了身,拽住他的手腕,一股大力推着他往里走了走。
他还在愣怔的一刻,柳轻绮便已揽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嘴唇用力亲了一口,接着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抬头,低声道:
“别往外看。”
方濯如何的心声在这一刻也被无限蔓延。他猛地清醒过来,将头尽可能地低下,从柳轻绮的肩膀边缘窥得巷外大街正应了那店伙计的话,一队衣着素净、腰悬佩剑的人目视前方,匆匆走过。
柳轻绮的声音在耳侧沉沉回响:“白华门。”
方濯点点头,抬手扣了柳轻绮的腰,在他要放开自己时又紧紧地贴上。他并不是没听到柳轻绮说的话,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必须得如愿一回,不然总被他牵着走。他闭了眼,听到自己灼热的呼吸伴随着胸腔震颤不已,几乎感受到柳轻绮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的感觉。
即将触碰的一瞬,一只手掌却横在中间,生生拦住了去路。方濯一亲亲到他的手心,又震惊又委屈地睁眼,却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笑意,低着声音对他说:
“咱们去明光派。”
明光派?
方濯分外沮丧,又不得不听从他的话,叹了口气,拉下他的手掌来:“去那干嘛?就不能给我亲一下?”
“可以,”柳轻绮斩钉截铁地说,“但我要当着肖歧的面亲。”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