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做个鹌鹑,但一直这样藏下去也没用,尽管他们都知道沈长梦不可能信,但戏要做,就得做得更足些。故而君守月以及其余的一些小姐妹在此时派上了相当大的用场——临至会场前的柳轻绮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君守月从倾天门拎回来之后,便一直被他最小的徒弟按在椅子上研究妆容。

可怜他活了二十余年,连一枚胭脂没碰过,却被廖岑寒按着肩膀、唐云意攥着手腕,束缚在椅子上,任由君守月往他脸上擦粉。那张本来就略显苍白的脸在一层层粉的加持下显得愈加可怜,活像是几日没吃饭。偏偏廖岑寒在旁边没心没肺地乐还不够,自己也连这些东西碰都没碰过,却一定要在一旁装内行指点:

“不行啊,这个颜色根本不适合师尊,你看给咱们师尊涂的,像刚从坟里挖出来一样。掌门师叔要的是苍白,不是死了三天一样的那种白。你当沈掌门是真为了看师尊笑话而来的?”

君守月手上不停,她难得有此经历,画的正高兴,闻言也不跟廖岑寒生气,只是象征性地嘟一嘟嘴,像是在埋怨,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兴奋:“你懂?你懂那你来……哎呀师尊不要动,不要动。一动就画歪了,你看看你刚动这一下,脸上跟扑了只歪嘴的燕子似的,好看吗?”

君守月一边抱怨,一边拿了沾水的帕子在他脸上猛擦。柳轻绮有苦说不出,一张口就吃一嘴的粉。他的脑袋四下晃个不停,总往门口看,似乎在求着谁来。不过这过于明显的求助瞬间便被廖岑寒看穿。

“得了师尊,别等了。大师兄今日忙得很,赶不回来救你。”

廖岑寒幸灾乐祸,神情愉悦,神色轻松活像是正式迈入不必工作也有俸禄拿的快乐老年生活。柳轻绮瞪他一眼,尝试着挣了挣手腕,感知到他的意图,唐云意便愈加用力地攥住他,笑得脸通红:“师尊,师尊忍一忍吧,这是掌门师叔的吩咐,弟子们也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就是往我脸上抹这些东西?拿我当画纸呢?”柳轻绮恐吓他,“我告诉你唐云意,现在赶紧把我放开,不然小心我揍你,然后去告诉你大师兄,等他回来再让他揍你一顿。”

“你去吧,你告诉吧,你看看大师兄揍不揍我就完事了,”唐云意哈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爱看热闹了,要是叫他知道了,现在在这里按着你的就不是我,而是他!”

“放心吧!他肯定会说咱们‘干得漂亮’,然后悔恨自己怎么就没在当场目睹全程。”

君守月抱着一怀新的瓦瓦罐罐摇摇晃晃地走来,春风得意的,一笑便露出八颗牙齿,分外天真,却笑得柳轻绮头皮发麻。他抽了抽手,奈何身旁有俩固执门神,抽不开,又不好直接起身一脚一个踢飞,只能忍着麻意,眼巴巴瞧着君守月恶虎般扑来,虚弱地说:

“守月,这个,你师尊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君守月一步踏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抓着一只红艳艳到滴血的胭脂,笑得格外净朗单纯:“说什么呢师尊,在弟子心里,您永远青春永驻……”

当日,当柳轻绮在晏仰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来、坐在魏涯山身边时,在座所有人几乎都不由回了目光。别说云婳婉的眼神已经分外震惊,就连解淮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三分探究。柳轻绮手里抱着一只暖炉,肩上又多加一条袍子,倚靠在扶手上轻轻按着头,好一副弱柳扶风、纤弱如花景象。

晏仰只顾搀扶,始终做退避态,低头不语。但在入座时魏涯山和沈长梦都不约而同转头去看他,魏涯山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指摸上经脉,听了一会儿才微微皱眉,迅速看了沈长梦一眼,低声道: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真没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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