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梢瑞忍不住回想与她的对话……好吧,记不太清了。
“等等!”
他抓到重点,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她爱撒谎,那么她说我若违背誓约,就会爆体而亡,形神俱灭……这会不会也是骗我的?”
“你可以这么安慰自己。”岁煋沉委婉道,“讹兽十句话里也许十句都是谎言,但以妖丹相赌与你起誓,这种情况下,撒谎的概率不是很大。”
“……”
付梢瑞站在那里,看似平静,实际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对不对,千年妖丹,我们不是正缺这个么?”
岁煋沉难得安慰他,“这和送上门的有什么区别?虽然你没了气运,但我认为,你的运气也挺离谱,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命得,不一定有命花。”
付梢瑞仰望天空,冷静道:“我在思索一件更加离谱的事,这个讹兽让我去救一下吴言,但她没说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家住何处,年方几何,长什么样……若不是誓约就烙印在我脑海中,我连他是哪个吴哪个言都不知道。”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付梢瑞从地上翻身而起,对着讹兽的尸体沉痛道,“姑娘,你好歹给个计划再死吧?我不是不想救,而是应该缓救、慢救、有节奏地救,让有准备的人救,让有能力的人先救,要结合自身情况与长远目标来救,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救的啊,要有步骤,具体情况具体干……”
“行了住口。”岁煋沉头疼道,“你是恢复记忆了吗,为什么突然学天衍宗掌门讲话?”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想说了。”付梢瑞讪讪道,“原来出自天衍宗掌门么,不愧是我曾经的师父。”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付梢瑞一把捞起讹兽凉透的尸体,道:“不能把她扔在这里不管,要不带回去埋在铁匠铺后面的小院子里吧?”
“可以。”
于是,付梢瑞就这么左手臂夹了只妖兽,右腰挎着剑,吭哧吭哧回去了。
“师父、师叔,徒儿平安抵达!”
付梢瑞立在铁匠铺门口,中气十足喊了一声,本来对坐喝茶的百里仟山与关宿齐齐望来,手一抖,杯子滑落,里面的茶顿时漫了一桌。
付梢瑞不解二人为何这么大的反应,因为他没照镜子,所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吓人。
不是狼狈,纵使他摸爬滚打过一圈,发型也没怎么乱,可怕的点在于,他半边身子都是干涸的血,从脸上、前胸到后背,出血量之大,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如此浓重的腥味,即使隔了老远都能闻到。
百里仟山本来对付梢瑞的迟迟不归憋了一肚子火,结果现在一看,他的徒儿回是回来了,但是回来的是人是鬼不敢确定。
关宿差点都没认出他,提刀就要伺候,好在被百里仟山拦了下来。
百里仟山快步上前,确认了付梢瑞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拧眉道:“这是妖的血,你身上为何有这么重的妖味?”
付梢瑞一言难尽,当即就要大吐苦水:“别提了,我今天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结果嘴巴跟上了锁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
百里仟山跟关宿脸色微变:“是妖的誓约咒,你怎么会有这个?”
付梢瑞有苦说不出,只好将手上的妖兽放到桌上,没好气道:“你问她。”
“这是……讹兽?”百里仟山辨认了一下,竟然没把她认成兔子,“镇上居然有这种千年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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