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颔首,道:“公子这个时辰去街上看看哪家还有客人,就知道了。”
于皖说了声多谢,同方泽告别,拎着茶叶走出茶馆。来时跟在他身边的青年正背靠墙上,眯眼晒太阳,虽是一副堕懒的模样,却隐约透露股禁止靠近的锋芒。感受到日光的消失,他睁开眼,挺直身子看向于皖,又看了看于皖手中拎着的东西,问道:“师父买茶叶是送人用么?”
“求人办事,茶叶留自己喝。”于皖答道,“仟眠等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到想买的东西?”
苏仟眠笑了一下,面对于皖时,那些看不见的锋芒被他全收了起来。他朝于皖摇头,伸出手想要拉他,又缩回去:“没有。”
“那你再等我一会?”
苏仟眠点头应好。
于皖回来时塞了个糖人给他,还捎带两包不知道从哪里买的糕点。
“一包是桂花糕,另一包是墨子酥。”于皖向他解释道,“这两个月的桂花糕味道最好,墨子酥倒是这一带的特产,尝尝。”
“那糖人呢?”
“看到有卖糖人的,就顺手买了一个。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于皖应道。
苏仟眠举起手中的糖人,在太阳下被照得金黄。他没再说什么,但好转的脸色全被于皖看在眼里。
苏仟眠是于皖两年前下山时遇到的,当时于皖以为他是哪个门派偷跑出来的弟子,却没想到苏仟眠说自己无依无靠,还无处可归,一副可怜样,当即就拜于皖为师,跟他回了修行的荒山。
直至前些日子,于皖告诉他,自己打算回门派。听闻这个消息,苏仟眠虽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还是说:“师父去哪我去哪。”
咬了一口糖人,苏仟眠抬头就见于皖站在原地,望向城外西去的方向。他将口中的糖咬碎,顾不得那股香甜的味道,轻声问道:“师父怎么了?”
“没事,走吧。”于皖朝他轻轻一笑,带他往城外走去。苏仟眠跟在于皖身边,糖人化得有些快,他便默默低头咬糖人,没怎么看路。忽然间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苏仟眠脊背猛地绷直。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狠狠朝外翻去。
就在他反应过来什么时,果不其然地听到于皖一声闷哼。
“师、师父?”苏仟眠这才发现自己身旁已没了人影,于皖正握住那被他扭到的手蹲在一旁,长眉紧皱。他慌忙地蹲在于皖身边,“师父我,对不住,没伤到吧?”
若是再迟片刻,于皖的手估计要被生生折断,苏仟眠不敢想下去。好在于皖摇了摇头,揉着手腕道:“不该忽然拉你的,我没事。”
苏仟眠还在疑惑于皖为何好端端地拉自己袖子,余光里就瞥到一个黑影冲上前来。他忙伸出手臂把于皖护在身后,看见个块头不小的黑狗。
苏仟眠缓缓站起身,冷眼看向黑狗。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那黑狗却像是见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叫都没来得及叫,撒腿就跑。
“喂,你吓到我的小黑了!”
稚嫩的童声传来打断了苏仟眠的思绪,他眼底的金光转瞬即逝。苏仟眠看到黑狗躲在小儿身后,这会又露个头出来,借着主人的撑腰而不住摇尾狂吠。
吵死了,苏仟眠心道。他的声音冷若寒冰,“管好你的狗。”
小儿也被他骤然冷下来脸色惧到,却还是壮着胆子辩解:“这么大人了还怕狗?没出息!”
苏仟眠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于皖的声音传来,“仟眠,算了。”
他当即不去理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