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要说什么?”待苏仟眠走后,林祈安问道。
于皖伸手摩挲起那枚白玉扳指,柔声道:“五年前招的那批弟子,是谁教他们炼气筑基的?”
“那时候师父还没走。”林祈安答道。
“所以是师父教的。”于皖点了点头,手间动作停下来,十指交叠,继续道,“我回来的决定晚于今年的招徒。若是我不回来,谁来教这些弟子炼气呢?庐水徽一直都没有招散修,这是不是说明,其实讲解经文的差事,并不是非我不可?”
林祈安与李桓山对视一眼,知道于皖已经识破他们的心思。
于皖的信送回庐水徽后,林祈安当即找李桓山商议一番。
彼时庐水徽基本结束收徒,原本林祈安和李桓山打算由他二人轮流教这些弟子炼气,忙过这段时日。可考虑到于皖即日就要回来,更是考虑到他的心性,便让他顶上这个位子。
那时林祈安问过李桓山:“讲解经文对修为并无过高要求,他担得起。可我还是怕,万一他不答应呢?”
李桓山道:“他就算不答应,也是对自己的怀疑。你用这点劝他,他会应下来的。”
“倘若什么都不让他做,他只会更不安。”
屋内沉默下来。于皖交扣的指尖不自觉用力,在手背上留下不规则的红印。最后他也只一字一句道:“师兄,祈安,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你到底同我们客气什么?”李桓山叹口气,扭过头,对于皖的目光避而不见。
于皖轻轻一笑,突然又咳了几声,林祈安忙伸手去拍他的背。叶汐佳见状,总算忍不住,把医书重重一放,“行了,于皖,你若是真谢他们两个,现在就该回去喝药。”
于皖哑着嗓子,道:“好。”
他站起身,拎起叶汐佳方才放下的药,不免震惊,“这么多?”
“一天两副,喝完我再给你看看。”叶汐佳道。
于皖面露苦色,多年前苦涩的记忆复苏而来,他小声问道:“熬药的时候可以放糖吗?”
叶汐佳和善一笑,道:“如果你想多喝几个月,可以试试。”
从药堂出来,天早黑了。于皖拎着药,一个人慢慢走回去。进到院子里的时候,暖光落满在肩头。
屋檐下的灯依靠灵力驱使,眼下还是亮的,说明院子里方才有人。而院里只住两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于皖没往身后看,直直走到门前,正要开门,发现门缝里别了几枝桂花。
浓黄的桂花间还夹杂几片绿叶。于皖深深吸口气,本着不愿暴殇天物的想法,将桂花轻轻取下,而后打开门。
他随意地将药放在桌上,想到叶汐佳说的不能放糖,有些头疼该怎么把这些药喝完,甚至带着些抵触,久久地不愿起身去熬药。
桂花香格外浓郁,于皖看了一眼,取出纸笔,还没写几个字,就听到敲门声。
来者自然是苏仟眠。他得到应允进屋,当即被桌上的药吸引了注意,不由得咋舌,“这些药,都是师父要喝的?”
于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绝望地点头,道:“你来得正好。”
“师父在写什么?”苏仟眠见他又低下头去,“若是忙的话,我帮你熬药?”
“不用。我只是整理下个月授课的安排,画圈的日子你来就好。”于皖说罢,一边抄写一边问道,“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苏仟眠无非是不放心,想来看一眼。他本想开口说没什么,话到嘴边忽而反应过来,道:“师父,我从来没有帮人平复过灵气。”
引气入体,将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