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仟眠点点头,面对于皖时,他所有的冷淡都无影无踪,“师父,你待我真好。”
于皖静静看他一眼,没说话。眼前的院落让他忆起幼年那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低热。那时他的师父陶玉笛给他熬药又买糖,被梦魇吓醒时,也是陶玉笛为他递来汤药,后来还带他去金陵故友家住了一阵时日,一为治病,二为散心。
过了片刻,苏仟眠听见于皖轻声的叹息,也见到他脸上染上了少有的沉重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定是有心事。
苏仟眠便问道:“什么事让师父烦心了?”
于皖轻笑一下,说道:“没什么,无非想到以前。那时候年纪小,当真体会不到,何为物是人非。”
见苏仟眠依旧担心的样子,于皖道:“真没事,不过随口感叹几句。倒是你这样盯着我,会给我盯出事来。”
他说罢,拍苏仟眠的肩并轻轻向前推了一下。苏仟眠顺着他的势离开,只是进屋时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见于皖依旧站在原地,苏仟眠就知道于皖骗了自己。于皖不愿意说,那他就装作没看出来,就可以什么都不问。
于皖步履匆匆离开了庐水徽,只身一人去了父母的墓碑前。墓碑已立于此多年,背靠山面对水,是极好的风水地。他沉默地摆上自己带来的东西,上香,而后细细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跪在父母的灵位前时,他脊背挺的笔直,明明心头有许多话要说,此时却连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此时的于皖脸上早没了笑意,脑海里又拂过多年前的场景,他浑身发抖。
“爹,娘。”
他紧闭双眼,不自觉地握紧腰间的佩剑,过了许久才开口:“我一定会查清当年的真相。”
日落西山,于皖动身离开。回院落的路上,他同一白衣修士擦肩而过,不免回头,看向这个生面孔。
偏巧那人也停下来,抱着怀里的白狐看向他。
于皖并不太能记得见过的人的长相。此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怀里的狐狸,还是个有许多条尾巴的狐狸。
“两年前,多谢公子指路。”
那人见于皖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便主动开了口。
这么一说,于皖便记起来,他的确曾为一个名叫宋暮的修士指过路,如今后者又先行提起,于皖只笑道:“区区之事,无须挂念。”
宋暮也一笑,道:“掌门所说那位要回来的二师兄,便是阁下了?”
于皖答道:“是我,今日刚回来。”
“刚回来就能碰到,实在有缘。”宋暮摸了摸怀中狐狸,话中带一丝遗憾,“只惜我今日有约在先,得空定去拜访。”
于皖便同他告别。
庐水徽的屋院内皆已亮起灯,于皖回到院内却见漆黑一片。他看了眼对面的屋子,只当苏仟眠出门还没回来,并没多想。
桌子上摆着白日时买的几包茶叶,只不过他现在毫无心思品茶,而是想,明日就要去问祈安,大师兄如今住哪。于皖随手点亮了灯,而后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包裹里面几本泛黄的诗集被他珍重地摆在桌上,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该收拾什么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于皖以为是苏仟眠,也没回头,只道:“回来了?”
“师兄。”
在庐水徽叫他师兄的仅一人,于皖抬头看到林祈安,却见他面色不善。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刚想着明天去找你的,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祈安斜靠在门边,深深叹了口气,皱眉道:“你带来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