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滢算准秦映雪的心理,再接再厉道:“其实刚醒来那几日我一直很害怕,觉得自己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没有任何着落和依靠。可后来在宗门看见师姐,我就不怕了。”
“为什么?”秦映雪问完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好在宿滢并没有说什么让她觉得难堪的话,只是道:“因为我看到师姐的第一眼,就觉得师姐就是我要找的人,师姐就是我的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全部意义。”
这话虽同样直白,却不似先前那般露骨地让人不适,甚至因着对方脸上‘纯真’,而显得有几分可爱。
宿滢抓住秦映雪眼中微妙的一丝软化,急切倾身,眸子里带着渴求:“师姐,你信我,我真的不是坏人。”
她的语气可怜又委屈,带着讨好的乞怜表情,让秦映雪不禁想到前世那株小花妖。
从前,自己生气时,对方也会用自己的枝茎轻轻蹭她,讨好她。
秦映雪正沉浸在记忆里,鼻尖似乎又嗅到熟悉的味道。
她犹豫片刻,忽然要求道:“你……凑近一点。”
宿滢闻言有些疑惑,继而眼中乍然升起一道惊喜的亮光。她紧张地捏紧手指,慢慢地靠近秦映雪。
许是因着激动,那股香味也愈加浓烈,仿佛贴着她的鼻尖往里钻。
不是仿佛,而是确实近了。
秦映雪主动开口要求,宿滢当然不会拒绝,她只会得寸进尺,就差直接趴对方身上了。
以秦映雪的身手,要躲开不难,她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动作,轻易被宿滢得手。
等秦映雪回神,二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距离,宿滢的的手掌正握着她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贴着细腻冰凉的皮肤,光滑的触感让宿滢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
登徒子!
秦映雪气得面色发青,却碍着种种原因压下了心头怒火。
她忍着不适轻轻推了推对方:“你稍退远一些,我不喜太厚重的香脂味。”
宿滢顿生疑惑:“什么香脂?我不用香脂。”
她从来不用香水一类的东西。
秦映雪皱眉:“不用?”
“不用。”宿滢摇头,有些窘迫地解释道,“香脂价贵,我没有多余的灵石。”
这个理由十分朴素,似乎无可怀疑,且对方的表情也不像骗人。
秦映雪低头沉默,心中闪过各种念头。
宿滢以为她不信,故意凑近,脖颈微垂,道:“师姐,我没骗你,不信你闻。”
“嗯,我信你,许是我在崖底待久了,五感错乱。你先下去,这样不……”秦映雪说着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停在对方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后侧。那里,被衣领遮盖的地方露出半块红印,形似花苞。
一个又一个巧合接踵而来,仿佛逼着她承认一般。
秦映雪低语喃喃:“我该信你吗?”
宿滢抬头,竟从对方眼中看见一丝脆弱。
这一刻,她的良心短暂地痛了一下,随即抛之脑后。
“可以。”宿滢肯定回道。
一个卑微的、带着些微疯狂的爱慕者,这是宿滢为自己塑造的新身份。
或许她言语中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暗示,但怎么理解,那是秦映雪自己的事。
*
宿滢在崖底待到天色将明,就要起身离开。借口也好找,她现在顶着杂役弟子的身份,每日都有活要干。
秦映雪表-->>
